那个叫埃米尔的男孩正站在雪人旁边,仰著头看他姐姐往雪人脖子上围一条围巾。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染成了金色。
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样子
霍克斯在旁边翻了个身,雪花从他的吉利服上簌簌落下来:「头儿,你说咱们老板现在怎么样了?」江峰沉默了两秒。
「在喝茶吧。」
「喝茶?」
「土鸡国人喜欢喝茶。」江峰说,「红茶杯,加方糖,喝起来很甜。」
霍克斯愣了愣,没听懂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江峰自己也没听懂。
他把眼睛重新贴回瞄准镜上,十字线再一次落在那栋别墅的门窗上。
一层,二层,窗户,阳,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六百二十米。
如果那边传来「动手」的命令,他需要多长时间完成射击?
三点五秒。
瞄准,锁定,扣动扳机,三点五秒。
那个男孩甚至来不及听见枪声。
江峰把瞄准镜移开了。
他看著远处那栋别墅的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青白色的,在晨光里袅袅升起,然后被风吹散。天已经彻底亮了。
同时,阿富干,坎大哈。
法拉利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点开信息。
是一串乱码,但他知道怎么读一一加密信息,需要对照当天的密码本才能翻译。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房间里那还在运转的伺服器,逐行对照。
翻译出来的内容很简单:
「已就位。目标在视野内。」
法拉利删掉信息,把手机塞回口袋。
房间里暖气烧得很足,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
桌上摆著两笔记本电脑,一连著加密卫星网络,一连著本地区域网。
旁边是一叠文件夹,最上面那份封面上印著土鸡国海关的标志,是亨利从某个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花了三万美金。
窗外是坎大哈的街景。
灰扑扑的房子,坑坑洼洼的路面,偶尔驶过的皮卡,车厢里坐满了扛著AK的武装人员。
远处传来一阵祷告的广播声,是中午的礼拜时间到了。
法拉利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打开那连著加密网络的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以后也不会再用的地址。
附件是十几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他点开第一张照片。
北欧风格的别墅,雪,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