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扫。他趴得更低,胸口几乎贴到地面,脸侧著,眼睛盯著车底那一片黑暗。
探测器从车头扫到车尾,从左侧扫到右侧,每一寸都不放过。
没有反应。
哈坎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哢嚓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走向第二辆车。
身后,其他人也在重复同样的动作。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夜风吹过,带著咸湿的气味,但没有人觉得凉快。防弹背心不透气,汗把里面的衬衫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黏。
有人脱下手套擦汗,手套已经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
第五辆,第六辆,第七辆……
法提赫站在阿尔斯兰旁边,看著那些拆弹组的人像爬虫一样在一辆辆重卡底下钻进钻出。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嘴唇是干的,但额头上也有汗。
「太慢了。」他小声说。
阿尔斯兰没理他。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第十七辆车,那是情报里说宋和平坐的那辆。
拆弹组的人正在那辆车底下检查,趴著的姿势和别人一样,但阿尔斯兰就是觉得那个人检查的时间特别长。
一秒,两秒,三秒…
那人从车底下爬出来,冲这边摇了摇头。
没有爆炸物。
阿尔斯兰的呼吸顺畅了一点。
检查到第二十三辆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拆弹员出了点状况。
他趴在车底下,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像一把刀划破了所有人的神经。
「有东西!」
年的队员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的人瞬间后退,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在车轮后面。
阿尔斯兰呼一下趴在地上,心脏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但那个年轻队员没有动。
他趴在车底下,盯著探测器上的读数,然后慢慢伸手,摸了摸那个发出警报的地方。
是车底的钢板。
一块锈穿的钢板,边缘翘起,碰到了探测器的探头。
年轻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车底下爬出来,瘫坐在地上。
他的脸煞白,防弹背心下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柏油路面上咽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检查到第三十一辆的时候,拆弹组的人已经换了三拨。
不是换人,是轮流。每个人检查五六辆车后,就得换下来休息几分钟。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
哈坎检查完第所有车辆,从车底下爬出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