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地闪烁。
凯马勒紧张地看著前方,又看看宋和平,肥脸上挤出一点笑:「宋先生,您别急,我下去看看。如果是海关的人,我认识几个,打个招呼就……」
「别动。」宋和平说。
凯马勒愣住了。
宋和平从兜里掏出手机。
「这条路叫什么?」
「啊?」凯马勒愣了一下,「D400,D400公路。」
「附近的具体地点,属于哪个省?」
「塔舒朱村,前面那个就是。不到一公里。这里是阿达纳省辖区,应该是这里的海关……」宋和平没接话,而是快速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我在阿达纳省D400公路,塔舒朱村附近,被海关截查了。」
宋和平的声音非常平静,听不出一丝慌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
江峰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来,然后挂断了。
「交给我办。」
宋和平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转头对司机说:「告诉其他所有人,马上下车,双手放在头上,慢慢下,动作不要快。不准抵抗。」
凯马勒的脸僵住了。
「宋……宋先生?您说什么?不抵抗?」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宋和平。
「可是一一这车队里一一有二十辆车的军火!三亿美元的军火!要是被查出来,咱们都得进监狱!土鸡国的监狱可不是闹著玩的,里面关的都是杀人犯、恐怖分子,我听说进去的人第一天就会被一」「照做。」宋和平看著他。
就这一眼,凯马勒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那个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但凯马勒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说不上来是蛇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阿达纳混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狠的、横的、不要命的,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杀气,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
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让人心里发毛。
「照做。」宋和平重复了一遍,推开车门,第一个站到路边,双手抱头。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著咸味和泥土的腥气。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队的其他人陆续下来。
将近一百号人,全是货车司机和凯马勒的几个手下。
他们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到宋和平已经双手抱头站在路边,也只能照做。
一群人乱糟糟地站到公路两侧,手放在脑袋上,像一群等待被押解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