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区,汇入通往梅尔辛港的公路。
从高处看,那条长龙像一条发光的河,在黑暗中流淌。
而在距离休息区大约一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包上,那辆灰色的菲亚特轿车再次停了下来。
男人举著夜视望远镜,看著那条光链缓缓驶出休息区,重新汇入公路。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卫星电话,开始打字:
「车队已离开休息区,继续向西行驶。五十辆车全部上路。宋和平仍在第三辆车内。」
发送。
他把电话放回副驾驶座,发动汽车,打开车灯,缓缓驶下山包。
他没有直接跟上,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路,绕了个圈子,从另一侧汇入公路。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出现在同一批车流里一一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开得不快不慢,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前方的光链隐约可见。
他盯著那串光点,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跟了六个小时了。
从第一批过关,跟到现在。
快了。
很快就要结束了。
前方,宋和平的车上。
宋和平坐在副驾驶座上,嚼著口香糖,看著窗外。
司机开著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偶尔看一眼仪表盘。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空调的出风声。
宋和平的目光扫过后视镜。
镜子里,是自己车队的车灯,是远处偶尔超车的车辆,是黑暗中零星的灯光。
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种感觉说不清一一不是看见了什么,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直觉。
就像在丛林里走路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你就是知道,有双眼睛在盯著你。
他嚼著口香糖,盯著后视镜。
镜子里,那些光点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他看著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也许是多心了。
也许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准备好了。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