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白光,而是温暖但昏暗的黄光,灯罩上落满了灰,所以光线更暗了。灯下有一圈圈的光晕,飞虫绕著灯泡转。
没有人。
只有几只野猫在墙根下翻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洒了一地的垃圾。
他缩回头,对著喉麦轻声说:「戴维斯,报告街面情况。」
「街面安静。」戴维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清晰,「十七号楼下的商店关门了,没人。左侧街口有几个年轻人蹲著,像是本地帮会的。距离目标大约四十米。」
韦伯心里咯噔一下。
几个年轻人。
蹲著。
本地帮会。
吉瓦尼的人。
「几个人?」
「三个。」戴维斯说,「都在玩手机,没注意你们那边。位置在十七号楼斜对面的墙根下,靠近那辆红色拉达。」
韦伯快速思索。
三个年轻人,距离四十米,在玩手机。
如果他们绕路,要花更多时间,而且可能会遇到更多人。
如果直接走,那三个年轻人可能会看见他们。
他看了眼手表。
没时间了。
「继续前进。」他说,「保持安静,快速通过。如果有人看见我们,随机应变。」
六个人从巷子里出来,左转,沿著街边快速移动。
他们的脚步很轻,动作很快,像六道影子。
夜视仪把周围的一切染成幽绿色,能见度很好。
他们从车边绕过,不发出一点声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那三个年轻人还在低头玩手机。手机的屏幕光映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惨白,像三张鬼脸。其中一个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视仪里特别显眼,一跳一跳的。
他吸一口,红光变亮,然后慢慢暗下去,然后再吸一口。
他们蹲在墙根下,旁边是一个关了门的商店,卷帘门上涂满了涂鸦一一个大大的眼睛,下面写著「谁在看你」。
卷帘门锁著,一把大锁挂在上面。
韦伯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那个街口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擡起头。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剃著光头,头皮在路灯下反著光。
穿著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开著,露出里面的白背心,背心上印著个美国嘻哈歌手的头像,已经洗褪色了。
脖子上露出一截刺青。
那是东正教十字架,墨蓝色的,线条很粗,手艺不怎么样,像是监狱里纹的那种。
他的目光落在韦伯身上,愣了一下。
视野中,一个穿著战术服、戴著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