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把!」
维克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宋和平回过头,看著马雷克:「腿得正骨,把断的地方对回去。会很疼,但必须做。不然这条腿保不住。」
马雷克点了点头,额头的汗更多了。
宋和平拿起剪刀,开始剪开马雷克的裤腿。
从裤脚往上剪,一直剪到大腿根,把整条左腿露出来。
肿胀的小腿在灯光下泛著青紫色,皮肤绷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的淤血。
他伸手沿著胫骨轻轻摸了一遍,从膝盖往下,一点一点地按。
摸到中段的时候,马雷克浑身一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就是这儿了。
宋和平直起腰,从急救包里拿出一小包止血粉,撕开,倒在纱布上备用。
又拿起碘伏,在骨折部位的皮肤上消了毒。
虽然没破皮,但还是消一下好,万一待会儿正骨的时候皮肤裂开呢?
维克多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两块木板。
是栅栏上拆下来的松木板,巴掌宽,半寸厚,但够直,够结实。
「行。」宋和平接过来,比了比长度,「长了,锯短点。」
维克多又从外面拿进来一把生锈的手锯,三下两下把木板锯到合适的长度。
宋和平接过木板,用纱布把毛刺缠住,免得扎人。
「好了。」他蹲下来,看著马雷克,「现在正骨。你得配合我。」
马雷克咬著那团布,点了点头。
宋和平一只手握住马雷克的脚踝,另一只手按住膝盖上方,深吸一口气。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年在部队时候军医教的动作一
牵引,对抗牵引,摸清断端走向,然后复位。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全是手感。
「准备好。」
他手上开始用力,顺著腿的纵轴慢慢牵引。
马雷克的腿被拉直,断端处传来轻微的骨擦感,咯吱咯吱的,听得人牙根发酸。
一旁的维克多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马雷克整个人绷紧了,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闷哼,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
宋和平没停,继续牵引,感觉断端慢慢分开了一点。
他腾出一只手,摸到骨折的地方,隔著皮肤感觉那两截断骨的位置。
还好,不是粉碎性的,就是单纯的横断骨折,对回去就行。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手上猛地一用力。
「嗷!」
马雷克惨叫一声,松开嘴里的布团,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睁开眼睛,看著宋和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