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著烟,甩灭火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
街上人不多,几个小孩在追著一个破皮球跑,皮球已经瘪了一块,弹不起来,他们就当足球踢。一个裹著头巾的老太太拎著菜篮子慢慢走,篮子里装著几根葱和一条面包,大概是刚买完菜回家。两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蹲在对面墙根下抽烟,低著头看手机。
那两个年轻人,他认识。
一个叫拉沙,一个叫吉奥。
都是本地人。
阿里安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他穿过街道,走到那两人跟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短短的影子。
拉沙先看见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吉奥。
两个人擡起头,看见阿里安,脸上露出那种混合著尊敬和忌惮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阿里安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知道这里的老大吉瓦尼交代过,这个人要「照顾」。吉瓦尼的原话是:「三楼那个,别惹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有事儿帮他。谁要是动他,我扒谁的皮。」这话在帮里传开了,没人敢问为什么。
「下午好,先生。」拉沙用乔治亚语说。
他二十出头,剃著光头,头皮上青嘘嘘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刀疤,那是去年和人打架留下的。脖子后面露出一截刺青。
东正教十字架,墨蓝色的,线条粗犷。
阿里安点点头,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站住。
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飘散,被风一吹就散了。
「今天没跟吉瓦尼出去?」他问。
「他带人去市场那边了。」吉奥说。
他比拉沙年轻些,顶多十九二十,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须,剃得不太干净。
穿著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背心,背心上印著个美国篮球明星的头像,都洗褪色了。
阿里安「嗯」了一声,又吸了口烟。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扫过对面那些老楼的窗户,扫过巷子深处那些看不清的角落。
这是习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管在哪儿,先把周围的环境扫一遍。
三十年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也不想改。
「这两天街上怎么样?」他问,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就像街坊邻居闲聊,「有没有什么异常?」拉沙和吉奥对视了一眼。
「没有,先生。」拉沙说:「都挺正常的。昨天有两个人喝多了打架,被吉瓦尼骂了一顿,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