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威士忌的香味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海风的咸,还有雪莉桶特有的甜。
他想起了之前刚接收的那批军火。
光是伊利哥境内美军基地里的防地雷反伏击车,就有上千辆。
还有那些悍马、那些货柜、那些堆成山的弹药箱。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跳动著,像证券交易所的电子屏。
「够我们把「音乐家』扩大三倍。」宋和平终于开口:「然后转型成为像AAFES那样规模的承包商。」灰狼没接话。
他在等下文。
「但这不是白给的。」宋和平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这里面又很大一批装备要运到二毛家。」
灰狼的眼皮跳了一下。
二毛家。
这个词在这个房间里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像一块石头压在空气里。
「给谁?」
「二毛家政府军。」
灰狼沉默了很久。
他的毕竞是俄国人。
「那是要给我的国家上眼药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厨子那边知不知道这些事…「我还没告诉他。」宋和平打断他。
厨子。
叶夫根尼;普里戈任。
现任华格纳的老板。
那个和自己一起喝过酒,一起创建「音乐家」防务,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灰狼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华盛顿的夜色,波托马克河像一条黑色的绸带蜿蜒而过,河南岸的亚历山大市灯火通明,北岸的乔治城大学尖顶上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
「你打算怎么办?」
宋和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
这是一个局。
阿美莉卡人要用这些装备在二毛家烧起一把火,烧疼俄国,烧疼弗拉基米尔总统,烧疼所有跟克宫有关系的人。这其中肯定包括厨子。
但另一方面一
「就算我不做……」宋和平缓缓开口:「他们也会找别人做。AAFES那帮人排著队等著接这个活儿。就算AAFES不方便接,他们也会找到其他人来接,找我只不过是一个最优选而已,并非不可替代。」灰狼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所以你是想…」
「有钱不挣王八蛋。」
宋和平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闷了,感受著那股灼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流下去。
「再说了,这活儿落在我手里,起码我能知道里面水有多深。要是落到别人手里,将来咱们连趟这浑水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