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还没有说完。
奥观海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深色西装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著窗外的南草坪,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像一块绿色的天鹅绒毯。
几个园丁正在修剪灌木,剪枝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更远处,几个游客在栅栏外面拍照,警卫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雕塑。
「鸟克兰那边的事…」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一直跟著的吧?」
西蒙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保持著一个既恭敬又方便交谈的距离。
「是的,总统先生。从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做。一开始是情报共享,后来是培训,再后来是武器援助。每一步都按照您的指示,保持低调,保持可否认性。」
「跟英国人一起训练他们的特种部队,给他们提供情报支持,给他们送武器,这些事情,你都清楚。」「清楚。」西蒙说:「阿尔法小组的培训计划进行到第三期了,一共培训了四百二十名鸟克兰特种部队成员。情报共享方面,我们提供了关于俄国人军队调动、亲俄武装指挥官位置、以及乌东地区俄军电子战系统的详细情报。武器方面,我们送了两千套标枪反坦克飞弹,四千支M4步枪,一百二十门迫击炮,还有大量的弹药和通讯设备。所有的援助都是通过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转运的,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奥观海听著,微微点头。
这些都是他批准的事情,但他需要确认西蒙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你知道,如果现在换了一个总统,这些事情还能不能继续?」
西蒙沉默了。
「希拉蕊输了。」
奥观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接著,奥观海摇摇头。
这个动作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他继续说道:「金毛赢了。那个房地产开发商,那个真人秀主持人,那个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要插一嘴的混蛋,居然赢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愤怒。
那愤怒被控制得很好,只流露了不到一秒钟,但西蒙捕捉到了。
他知道总统为什么如此愤怒。
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之后,奥观海和他的团队就制定了一个计划。
一个长期的、系统的、隐蔽的计划。
目的只有一个:让俄国人付出代价,让弗拉基米尔付出代价。
美国并不派兵,不开战,不搞那些明面上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