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脏活?就是把那些不能摆在面上的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我们从伊拉克干到阿富汗,从阿富汗干到西利亚,什么时候怕过?」
罗宾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先生,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觉得一个黄皮承包商比我们AAFES还厉害?你觉得一个雇佣兵比我们整个公司还难对付?罗宾,你让我很失望。」
罗宾闭上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对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暂时不要管了。我会跟董事会汇报,明天开个会讨论一下。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好的,先生。」
「罗宾。」
「在。」
「你自己小心点。既然那个人能找到会计师,能找到维克托,说不定也能找到你。换个地方住,少出门,有事随时汇报。」
「明白。」
电话挂了。
罗宾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的嗡嗡声。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想起会计师。
想起那个每周四上午十点准时打来电话的人,声音平稳,语速均匀,从不多说一个字,也从不遗漏任何信息。
他没见过会计师的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现在,那个人死了。
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死在早上八点刚过,死在眉心那颗小洞里。
巴格达的夜晚黑得像一口井。
远处的绿区边界上有探照灯在扫动,白色的光柱划过黑暗,照亮一片棕榈树,然后又移开。他看著那片光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
那个叫宋和平的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同一时间,华盛顿特区是下午一点十五分。
乔治城的一家精品酒店里,宋和平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乔治城是华盛顿最老的街区之一,红砖的人行道,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精品店和咖啡馆一家挨著一家街上的行人不多,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骑著自行车经过,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女人在路口等红灯。今天的阳光很好。
宋和平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绒衫,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在午后的闲暇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但如果走近,会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窗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