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对面楼顶,另一个极隐蔽的观察位置上似乎也有人。
至少有五个人。
不,可能更多。
而他,一个都没发现。
维克托的左手慢慢从腰间移开,放在桌上。
「宋先生。」他说,声音很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宋和平看著他,没有笑。
「维克托先生。」
两人对视著。
上的萨克斯风手继续吹著,悠扬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
维克托的右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运转。
宋和平怎么找到他的?
他今天下午临时决定来这家酒吧。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用手机定位。甚至来的时候特意绕了三圈,换了两次车,确认没人跟踪。
但宋和平还是找到了他。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行踪,从一开始就在对方手里。
意味著他这三天所有的跟踪、所有的监视、所有的精心布置,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意味著
他不是猎人。
他是被围观的猎物。
维克托放下酒杯,看著宋和平。
「你怎么找到我的?」
宋和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维克托。」他说,「你盯了我三天。我的人盯了你三天。你住在哪里,每天吃什么,见什么人,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今天下午四点,你决定来这家酒吧。五点半,你换了两次车,绕了三圈。六点二十,你走进这扇门。」
维克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人」
「你的人。」宋和平打断他,朝窗外路边的快递车扬了扬下巴:「他们在车上,睡著了。」维克托沉默了。
他知道宋和平说的是真的。
自己派去盯梢的人,现在恐怕已经被控制了,甚至完犊子了。
「所以,」宋和平继续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
「第一,你继续摸那把枪。然后我的狙击手一一就是二楼窗户里那个,他会毫不犹豫打穿你的心脏。我的人会清理现场,你的尸体明天会在波托马克河里被发现。」
维克托没有说话。
「第二,我们谈谈。」
维克托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谈什么?」
宋和平靠回椅背。
「谈罗宾。谈那三百万。谈你接下来想怎么活著离开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