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让A大队准备接敌。作战原则一一不打则已,打则全歼。我不管他用迫击炮还是刺刀,四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杜莱米部落丧失全部战斗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电子沙盘,仿佛已经透过层层叠叠的等高线看到了即将燃烧的干河谷。「给其他部落做个样板。告诉他们,伸手的代价是什么。」
7号公路以南二十公里。
杜莱米部落的武装集结地在一条干涸的河谷里。
阿卜杜勒坐在一辆改装丰田皮卡的副驾驶座上,手边放著他用了二十年的比利时FNFAL步枪。枪托的木纹已经被汗水浸透无数遍,包浆温润得像古玩。
他抚摸著枪托,浑浊的眼珠盯著七号公路的方向。
「酋长。」
他的侄子,也是这支武装的战场指挥官哈穆迪,此时从前车跑过来,脸上挂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侦察兵确认了,第三车队已经过了苏莱曼隘口,护卫兵力最多三百五十人。装备是轻武器和几挺重机枪,没有装甲车。」
阿卜杜勒-拉扎克没有说话。
他还在等。
等另一条情报来源。
六十年的沙漠生存智慧告诉他,如果一件事好得像做梦,那通常是在做梦。
但哈穆迪已经等不及了。
他三十三岁,正值壮年,看著巴格达那些腐败的政客每年从国家预算里贪污数百亿美元,而杜莱米部落打了十年仗,牺牲了七百多个年轻人,换来的只是几辆锈蚀的悍马和一堆过期的苏联弹药。「叔叔!」他忍不住提高了声调:「车队离我们只有十二公里了!再不动手,等他们进了舍尔加特镇,那里是政府军控制区!」
阿卜杜勒-拉扎克依然沉默。
他在等。
三分钟后,卫星电话响了。
一个加密号码,只响了一声。
他接起,没有说话。
「护卫兵力三百二十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年龄和口音。
「没有空中支援,没有装甲后援。如果连这种软柿子都捏不动,你以后就别在安巴尔省混了。」电话挂断。
阿卜杜勒-拉扎克放下电话,望向干河谷中陆续集结的武装皮卡。
一千八百人,八十多辆皮卡,其中装备重机枪的皮卡有三十多辆。
另外还配备了八门无后坐力炮,七十二具火箭筒。
他花了三天时间,调动了部落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值得冒这个险吗?
他又想起那个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