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们在威胁我们。」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用独立公投的支持来威胁我们。」
「是的,父亲。」小马苏德点头承认:「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最想要什么。」
老马苏德沉默了。
许久,他才长叹道:「宋和平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巴尔扎尼政变时候如果不是他,现在我已经躺在家族的坟墓里了。」
小马苏德点头:「父亲,你打算怎样处理此事?」
老马苏德盯著灯看了片刻,嘴里缓缓说道:「那些美国人……他们嘴上说支持我们的自决权,说支持我们的『正当诉求』。但实际上呢?其实他们只把我们当作牵制巴格达和德黑兰的棋子。需要的时候给我们武器,不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把我们卖掉。前年1515武装进攻基尔库克的事情,你记得吗?」
拉希德的脸色沉了下来:「记得。他们答应支持我受阻基尔库克,但当1515武装推进时,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发表声明口头谴责。」
「所以。」
马苏德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
地图上,寇尔德自治区用绿色标出,摩苏尔地区用红圈标记。
「现在他们又需要我们来施压阿布尤,如果我们不配合,他们就会用独立公投来威胁。」
他转过身,昏黄的台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脸上那道伤疤在光影中扭曲,像是活了过来。
「但我们没有说不配合。」老马苏德嘴角浮现出一丝老奸巨猾的笑容:「儿子,你给阿布尤打电话了吗?」
「打了三次,他都没接。」
「那就继续打。每十分钟打一次,用加密卫星电话,记录好通话时间、时长、和『未能接通』的结果。让通讯处准备一份详细的通话记录,格式要正式,要有时间戳,要看起来像一份认真的工作日志。」
小马苏德似乎明白了:「然后我们把这份记录发给美国人,显示我们在『努力联系』?」
「是的。」马苏德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但阿布尤在前线,通讯不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战地指挥官的通讯优先级是作战,而不是接电话。这是军事常识,美国人自己也懂。」
「但如果他们怀疑我们在演戏……」
「那就让他们怀疑。」马苏德冷冷地说:「没有我们在北线牵制1515残余势力和波斯支持的民兵,美国人在伊利哥的代价会大得多。他们需要我们的程度,远远超过我们需要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