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用气声说话:「但我从别的渠道听闻一些小道消息——马苏德主席可能还没死。」
阿德南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什么?」
「嘘。」
萨迪克示意他噤声,用更小的声音说。
「将军的车队被伏击,主席重伤,但被一支私人军事公司救走了。现在人在哪里,是死是活,没人知道。巴尔扎尼可能……提前行动了,赶在主席可能恢复或传递消息之前。」
阿德南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马苏德还活著,那这场政变就是一场建立在沙上的赌博。
如果马苏德死了,巴尔扎尼就是唯一的权力继承人。
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俘虏。
要么是政变的筹码,要么是平叛的障碍。
他想起了两周前和马苏德主席的一次短暂会面。
老人当时看起来很疲惫,但在谈到年轻人参与政治时,眼睛亮了起来:
「阿德南,你受过西方教育,有理想,这是好事。但要记住,政治不只是关于理想,更是关于责任。对人民的责任,对历史的责任,对自己良心的责任。」
责任。
阿德南现在该如何履行责任?
配合政变者,争取活下来?
还是反抗,成为烈士?
门又开了。
两名安全官员站在门口,目光扫视房间里的人。
「阿德南·贾西姆,出来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萨迪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也许是鼓励,也许是告别,还是……警告?
阿德南站起来,腿有些软,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腰。
走出会议室时,他最后看了一眼同事们。
能源部的老顾问萨米尔对他微微点头,嘴唇无声地说:「小心。」
走廊里,为首的安全官员在等他。
「阿德南先生,拉希德局长想和你谈谈。关于……如何让这场过渡少流点血。」
「什么意思?」
「你年轻,有西方教育背景,没有卷入太深的派系斗争。新政府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当然,这需要你表现出……合作的态度。」
阿德南盯著对方:「比如?」
「比如说服你的同事们冷静配合。比如在适当的时候,公开表态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比如……提供一些关于马苏德派系残余力量的线索。」
「如果我说不呢?」
安全官员笑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你刚才也听到了,你的妻子怀孕了,三个月,对吗?在城西医院做的检查。你希望孩子出生时,父亲能在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