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会签。
但把它们放在一起,拼凑出的图景让托尔汗浑身发冷。
这不是为了应对外部威胁,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一张要将马苏德彻底困死、让他无声消失的网。
而自己就是编织这张网的其中一只手。
还能回头吗?
托尔汗的手伸向办公桌上的军用加密电话,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又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如果他此刻打给马苏德,警告他危险,会怎样?
拉希德的特种部队很可能已经在监控所有高级军官的通讯。
这个电话一旦拨出,不到十分钟,他就会「被失踪」,拉娜和阿里也会遭遇「意外」。
如果他保持沉默呢?
明天下午两点左右,马苏德的车队会进入那个河谷。
拉希德安排的「阿布尤叛军」会开火,巴尔扎尼的卫队会「英勇还击」,但在混战中,一发「误射」的反坦克飞弹会命中主席的座驾。
马苏德会死,死得凄惨,死得不明不白。然后巴尔扎尼会以「为主席报仇」的名义,发动对基尔库克的全面进攻,清洗所有反对者,登上权力顶峰。
成千上万的寇尔德士兵会在这场内战中流血,家庭会破碎,城市会变成废墟,多年来的建设成果会毁于一旦。
托尔汗的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喘息。
他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无论向前还是后退,都是死路。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美国人。
杜克少将。
那个新上任的驻伊美军司令。
他代表的不只是美国的利益,某种程度上,他也代表著国际社会对寇尔德地区的关注和制约。
最重要的是,美国人不希望这里发生动荡。
一个稳定、可控的寇尔德自治区符合他们的战略利益。
马苏德虽然略显保守,但至少是可预测的、可谈判的。
巴尔扎尼则是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如果他上台,很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把整个地区拖入不可控的冲突。
托尔汗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保险面板。
他输入密码,面板滑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墙内保险箱。
转动机械锁盘,咔嗒一声,箱门开启。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现金,只有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
这是他在黑市买的预付费手机,用假身份登记,从未使用过,理论上无法追踪。
他颤抖著打开后盖,插入电池和SIM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