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面向全体军官,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先生们,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问题,而是一个政治示范。如果今天阿布尤占领我们的油区我们不管,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阿布尤!到时候寇尔德斯坦还剩下什么?一个被各路军阀割据的空壳!」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
巴尔扎尼的演讲很有煽动力,但军官们脸上的表情显示,并非所有人都被说服。
会议在晚上十点结束。
军官们陆续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逐渐远去的鼓点。
巴尔扎尼留下了三个人,其中包括情报部长卡迪尔、参谋长法鲁克,以及特种部队指挥官拉希德。
门关上后,指挥中心只剩下他们四人。
巴尔扎尼的表情从公开场合的坚定强硬,转为私密会议中的冷峻算计。
「马苏德太软弱了。」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没有加糖。
「他以为美国人会永远支持我们,以为谈判能解决一切。但看看现在的伊利哥,权力只尊重实力!傻大木倒台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我们获得自治权也不是谈出来的,是我们这么多年用血换来的。」
情报部长卡迪尔点头,这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素来以谨慎著称:
「将军说得对。但如果我们公开违抗主席的命令,会被别人抓住把柄。马苏德虽然老了,但他的政治根基还在。」
「不是违抗,是『先斩后奏』。」
参谋长法鲁克接口道。
他是巴尔扎尼从排长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两人有著二十年的袍泽之情。
「等我们收复了基尔库克,把油田的控制权交回委员会手里,马苏德除了庆贺还能做什么?民众会欢迎胜利者,委员会那些政客最懂顺应民意。」
巴尔扎尼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埃尔比勒的夜景。
这座城市在十年间从边境小镇变成了现代化都市,高楼大厦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光海。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遮盖著脆弱的地缘政治平衡。
一个没有出海口、被四个国家包围、完全依赖石油收入的自治区。
「从马沃特调第六、第八旅。」
巴尔扎尼开始下达命令,声音平静而坚定。
「从杜胡克调第五旅,再加上原本在基尔库克周边的第二、第三营,总计六千人。重装备包括二十四辆装甲车、二十八门火炮、六套多管火箭炮系统。」
他在玻璃窗上用手指虚画著进军路线:
「三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