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
这个数字在脑海中闪过。
价格很公道。对于「借用」他的名声和「音乐家」公司的威慑力而言。
老马苏德是个精明的政客,知道什么该花钱,花在谁身上最值。
至于寇尔德人的军队改革、内部清洗、派系平衡.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会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建议」,但绝不会深入介入。
那不是他的战场,也不是他该扮演的角色。
直升机开始下降,巴格达的灯火在前方铺展开来。
那座城市里,还有更多的会议、更多的谈判、更多的交易在等著他。
但至少在这场与寇尔德人的游戏中,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收费高昂但保持距离的顾问,一个提供威慑但不介入内政的背书者。
这个角色,他扮演得来。
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复杂,多层次,甚至有些苦涩。
战场上,胜利是明确的:敌人投降,旗帜倒下,枪声停止。
但战场之外,胜利是一场永不结束的谈判:利益的分配,权力的平衡,忠诚的测试,野心的安抚。
寇尔德人倒向了他,因为老马苏德看到了借他之力整肃内部、巩固权力的机会。
逊尼派倒向了他,因为哈希米看到了政治现实和未来利益。
萨米尔服从整编,因为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正规军身份和合法地位。
阿布尤愿意合作,因为他相信跟著宋和平能拿到实际好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基尔库克的防务权,那意味著每个月数百万美元的油田安保费。
每个人都在这场胜利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至少看到了得到的可能性。
而这,也许就是政治的本质:不是谁对谁错,不是道德高下,而是谁能在复杂的关系网中,为尽可能多的人创造共赢的局面,然后在这个局面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手机震动,是小马苏德发来的加密信息:
「宋先生,我父亲让我告诉您,寇尔德议会党团明天会在议会里正式提出支持边防第十师整编的动议。另外.谢谢您。为了所有的一切。我在那苏尔学到的东西,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他只是回复了两个字:「保重。」
十分钟后,直升机在绿区的临时直升机降落场上落地。
停机坪旁停著几辆装甲车。
江峰已经在车旁等候。
「老班长,赛夫在会议室等了一个小时了。」
江峰接过宋和平的背囊。
「合同我粗略看了,条件很优厚,但权限也很大。寇尔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