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支持的情况下,贸然调动大军向埃尔比勒进发,这等同于……发动内战。」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说了出来:
「将军,请恕我直言,我们需要万分谨慎。如果……如果总统的讲话,就是事实呢?那我们此刻的任何异动,都将坐实叛乱的罪名。」
他说的都是实话,其实也戳中在座每一个人内心的疑虑。
会议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巴尔扎尼死死盯著阿里上校,眼中那丝疯狂的光芒越来越盛。
「托尔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意满满。
「哈桑尼上校!你指望那个墙头草给你报信?他要么早就和那些叛乱者勾结在一起,他们是一伙的!你是在用你那套过时的谨慎,来质疑我对局势的判断,质疑我们所有人眼下的生死存亡吗?!」
哈桑尼上校沉默了几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在巴尔扎尼暴戾的解读下,成了公然的挑衅和动摇军心。
「将军!」
阿里再次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说道:「我并非质疑您的忠诚或判断力。我只是认为,作为指挥官,我们必须对麾下一万六千多名官兵的生命负责,对寇尔德的未来负责。调动三个主力旅,这绝非小事。我们需要更清晰的图像,或许可以派出侦察分队,或者通过其他渠道……」
「够了!」
「砰——!!」
枪声在密闭的钢筋混凝土会议室里炸开,声音之巨大远超寻常,震得人耳膜生疼,头顶的日光灯管都似乎闪烁了一下。
阿里·哈桑尼上校的身体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仰倒,他身下的高背办公椅「吱呀」一声翻倒。
他重重摔在铺著深绿色呢绒地毯的地板上,眼睛还圆睁著,瞳孔直直望向天花板上的灯光。
鲜红的血液迅速从他胸前渗出,晕染到身下的地毯上,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暗红图案。
硝烟味混合著血腥气,开始在空中弥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巴尔扎尼手中那支大口径手枪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板上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而是缓缓抬起持枪的手臂,枪口指向会议室惨白的天花板。
「现在——」
他的声音冰冷、坚硬,透著一股子狠劲:「还有谁,要像这个已经被埃尔比勒叛徒收买的奸细一样,在这里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还有谁,要替那些挟持总统、篡夺政权的匪徒说话?」
没有人敢动。
几个年轻的校官脸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