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尔的支持,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解放力量』现在控制著四百多公里边境线,有近万人的武装,而且都是经历过实战的老兵,最近的战绩谁都看在眼里。如果这支部队被纳入政府军序列,你就是他们的政治靠山。到时候,议会里谁敢不给你面子?那些部族武装的议员,在你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尤素福的眼睛开始发亮。
宋和平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更进一步说。」宋和平的声音更低了,「你难道只想当个副议长?尤素福,你今年才四十六岁,正是从政的黄金年龄。如果有军队支持,未来参选总理,也不是不可能。」
「总理」这个词,像一记重锤敲在尤素福心上。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中闪烁著赤裸裸的野心。
「可是……」
尤素福舔了舔嘴唇,目光再次落到了一旁的萨米尔身上。
「我的好表弟萨米尔愿意吗?我是说……表弟他……」
萨米尔抬起头,表情复杂。
宋和平刚才的分析,他听在耳里,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确实瞧不起尤素福这种油滑的政客,看不起巴克达政圈里这些所谓的部族利益代表和官员。
这些人没有骨头。
傻大木在的时候,他们当狗。
在美国人来的时候,他们继续给美国人当狗。
但宋和平说得对——没有合法的政治地位,他的部队永远只能是民兵,永远得不到正规的补给和承认。
他的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却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
现在跟著宋和平混,还算是风生水起。
但一辈子都得依赖宋和平?
别人怎么看自己?
自己又怎么看自己?
「萨米尔。」
宋和平也转向他,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你也想想。你的部队现在靠什么维持?靠我提供的装备,靠波斯人的暗中支持,靠缴获1515的物资。但这些都不稳定。如果『解放力量』能被纳入政府军序列,你的战士们就能领到正规军饷,受伤了有军医院,阵亡了有抚恤金。更重要的是,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能得到国家的承认和尊重。」
萨米尔暗暗握紧了拳头。
宋和平说的每一条,都戳中了他的心事。
多少次,他看著受伤的战士因为缺医少药而痛苦死去;多少次,他不得不向阵亡战士的家属解释,为什么没有国家发的抚恤金;多少次,他听到部下抱怨,同样是打1515,为什么寇尔德「敢战士」就能领政府的薪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