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丝依然。她习惯了他的照顾,如同习惯了呼吸。
某一世,他是沉迷网络的宅男。他的社交圈只有几个网友,每天在语音频道里插科打诨,打游戏,骂队友,商量著今晚吃什么。他们约好面基,却看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那是他的『好兄弟』,是他配合最默契的游戏搭子。现实中,她比他矮半个头,说话结结巴巴,不敢与他对视,完全看不出在网络上大杀四方的凶悍。那种一边打出成吨伤害,一边在聊天框里发颜文字嘲讽对手的豪迈,此刻被一张通红的脸取代。
某一世,他入伍了。班长是个国字脸的大哥。对他严厉,对他照顾,会在夜里查铺时给他掖好被角,会在训练场上陪他加练到深夜。他们在营房外的台阶上坐著,班长商量著下次翻单杠,能不能再加把劲?让他也脸上有关?李夜来颔首,保证自己能破记录。
某一世,他是建筑工人。每天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皮肤晒得黝黑,手掌磨出厚茧。下班后,他和工友老马蹲在工地的板房前,就著一碟花生米,讨论晚饭吃什么。
还有那些奇怪的世界。
有一个世界,天上有三个月亮,他努力求学,磨炼君子六艺,从帝国军校毕业,成了一名.大唐辅助军。然后就和奇形怪状的东西开片,蒸汽喷涌间,他看到了甲胄战士。
有一个世界,海洋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他是城邦的商人,每天清晨从船舱中醒来,第一件事是面朝东方,赞美始皇帝。第二件事,是面朝大海,赞美苍发海神。希望自己的船不要再沉了。每次登船都出事,他已经快破产了。
在遭遇海盗时,他愤怒到了极点,高呼著始皇在上,操控著炮台与海盗对轰。船长则是商量著,要不把他丢到海盗船上,没准对方就沉了。这太羞辱他了!
而另外一些世界,光是活著,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是囚犯,在不见天日的矿洞里凿石,被人用鞭子驱赶,像牲畜一样活著。
他是奴隶,手腕上烙著编号,被卖给一个又一个主人,有人对他好,有人对他坏,他都不记得了。
他是试验品,泡在充满福马林味道的玻璃罐里,意识时断时续,听见有人在记录数据,听见他们在谈论他的异常。
不同世界,他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或精明,或高尚,或鲁莽,或卑鄙,或麻木。
他当过将军,在尸山血海中挥剑。也当过懦夫,在弹片横飞的战场上抱头鼠窜。他救过人,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