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巴掌,啐了口痰骂道:“臭娘们,你算什么东西,没老子养着你,跟你的狗儿子讨饭去吧。”
说完,他摔门而去。
潘秀芬蹲在地上,捂着脸低声抽泣了起来。
一会儿里边的帘子撩开了,一个五六岁虎头虎脑,干瘦的娃儿走了出来:
“妈,你怎么哭了,老蔡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
见妈妈落泪,小男孩攒着拳头,气呼呼道。
难得今儿周末,潘秀芬从公公家接儿子回来处一天,却没想到让小宝看到了这一幕。
“小宝,妈没事,你快去睡吧,明儿早上妈带你去桃花坞吃油条。”
潘秀芬连忙擦掉泪水,抱起儿子回到了里屋。
“妈妈,你还疼吗?”
小宝轻轻抚摸着母亲肿胀的脸颊,泪珠子跟着也打起了转。
“妈妈不疼。”
“小宝不准哭,咱家就你一个男子汉,哭了没出息。”潘秀芬轻柔抚摸着儿子泛黄的头发,含泪安慰道。
“嗯嗯,小宝不哭,妈妈也别哭。”
“你别怕,我很快就长大了。”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跟隔壁村的望龙叔叔学功夫,咱们村的人都怕他呢。”
“到时候谁敢欺负你,我就打的他像乌龟一样满地爬!”
小宝泯着小嘴,捏着小拳头,乌亮的大眼珠子里写满了坚强。
“好小宝,妈妈晓得了,快睡吧。”潘秀芬强忍着泪水,轻轻拍着他。
小宝搂着母亲,一会儿在潘秀芬怀里乖巧睡了过去。
看着面黄肌瘦的儿子,潘秀芬鼻子一抽,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打丈夫那年抗洪被大水冲走以后,小宝就成了没爹的伢子。
在村风不正的响水村,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抚恤、照顾、怜悯。
他们只讲谁家男丁多拳头硬,谁说话就硬气。
小宝没了爸爸,打小不是被别的孩子骂,就是打,没少在外边受白眼气。
潘寡妇一个女人争又争不过,偏偏这孩子又是个硬骨头,天生不服气,人家打他就还手,打不过就咬、抓,经常跟人打的满身是伤。
为此,潘寡妇没少受到村里人恐吓,不是赔钱就是赔身子让人白玩,以保全儿子。
时间一久,白玩的人多了,响水村又不比清水村,靠勤劳就能致富。
潘寡妇不想去干偷鸡摸狗的事,也没田会计算账的本事,索性是破罐子破摔卖起了皮肉。
然而,今晚上蔡大强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