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口水。
「煜——」顾偃开说出了一个模糊的词语。
顾廷煜赶忙停下动作,看著顾偃开。
但顾偃开费了很大劲尝试,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手指更是不能动。
感受著身体的状态,顾偃开明白了此刻是什么。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的看著顾廷煜。
当父子二人对视,看著自家父亲眼中想要说什么的亮光,顾廷煜赶忙道:「父亲,怎么了?」
顾偃开眨了眨眼睛,顾廷煜一下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道:「我去叫人。」
这次,顾偃开没有再次睡过去,静静的看著身边站满了家人。
顾家众人知道此时是顾偃开回光返照,众人反而心情平静了很多。
看了好一会儿,顾偃开费劲全力的动了动一根手指。
顾廷煜道:「大家先出去吧,二郎,你和我留下。」
顾偃开欣慰眨眼,眼中还有了些许笑意。
嘴唇依旧秃噜皮的顾廷烨一愣,点头后站在了顾廷煜身边。
众人离开,顾偃开看了看大几子的腰带,又将视线挪向了呆呆的顾廷烨。
顾廷煜看向腰部,又看了看弟弟,朝著顾偃开点了下头:「父亲,儿子明白「」
「精简.....麻烦!」顾偃开费力的吐出了两个词。
顾廷烨茫然看著大哥。
「父亲,您的葬礼儿子会精简,不给快要过年的亲戚们添麻烦。」
顾廷煜说完,朝著顾廷烨招手:「二郎,你过来。」
顾廷烨走到床榻边蹲下,手就被自家大哥牵著,放到了顾偃开的手上。
顾廷煜的手随之盖住,父子三人的手就握在了一起。
握了片刻后,顾廷煜将白氏等人叫了进来,在家人们的簇拥中,功勋卓著的广锐军节度使、开国宁远侯顾偃开,薨逝。
开封府大狱,最深处,连年见不到阳光的阴寒牢房前。
「当当当.....」铁链被狱卒解开。
打开牢门,狱卒看著双腿战战的几人,笑道:「几位,里面请吧!这牢房,普通人可没机会住!」
停灵的第七天,傍晚,光线昏暗,几丈外便看不清人。
「吁!」
一辆简朴的马车停在了挂著白灯笼的宁远侯府大门前。
披麻戴孝的顾廷煜带著平梅迎了上去。
看著下车的两人,平梅道:「殷伯。」
顾廷煜伸手扶著下车的妇人:「姨妈。」
眼神状态较半年前正常很多的秦衍雯,握了握顾廷煜的手,轻声道:「煜儿,节哀。」
「嗯。」
「走,咱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