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咔嗒声,脚镣弹开了。
“走。”他压低声音,没有多余的废话,伸手扶住母亲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扶起来。
他母亲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长时间保持坐姿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腿部肌肉暂时无法支撑体重。
星海一把托住她的腰,将她稳住,然后看向父亲。
他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但最终只汇成了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你……你怎么来了?”
“别问,先走。”星海把母亲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走廊里没有动静。
但他知道,那根刚掐灭的烟蒂的主人,随时可能回来。
他们必须在那个人回来之前,从二楼消失。
走廊空无一人,一切和他上楼时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心里清楚,从翻过北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脱离过监视。
他没有停步,扶着母亲向楼梯口移动,只是刚没走几步,走廊尽头,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星海脚步顿住,母亲的身体在他手臂下骤然绷紧。
随即,一个穿着深灰色对襟短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杯盖还拿在另一只手上,像是正准备喝第一口。
他突然抬头,目光隔着八米的走廊与星海对上,那一瞬间的对视,持续了不到半秒。
中年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手中茶杯脱手落向地面,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腰间……
只是,星海的反应比他的动作快了一拍,右手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抽出消音手枪,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噗……一声被消音器压制过的闷响在走廊里炸开。
子弹击中了中年男人的手腕,血花在昏暗的灯光下迸溅开来,那把还没拔出来的手枪从他的腰带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捂着手腕后退了两步,撞在休息室的门框上。
枪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足够传到院子里。
星海没有时间,去管那个人的死活,回身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臂,几乎是半拖着她冲向了楼梯口。
他父亲拄着竹竿跟在身后,速度居然不比他们慢多少。
三人冲下楼梯的时候,一楼厅堂里的白炽灯还亮着,没有人,他们穿过厅堂,冲向后门。
可就在,星海拉开后门的瞬间,镇西主巷的方向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