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哲沉默,南城、广州、西南,三条线同时收紧,归墟的网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缩。
而苏婉儿此刻正穿着冲锋衣,独自走进南城暴雨倾盆的夜色深处。
南城老城区东南方向,一栋临海别墅的二楼书房里。
黑袍老人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一盏青铜油灯,火苗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摇曳。
他突然睁开眼,浑浊的青灰色瞳孔里映出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出来了。”
陈鹤站在书桌旁边,闻言抬起头:“往哪个方向?”
“还不确定,她身上有匿踪咒,屏蔽了我的感知,但……好像留了一条缝。”黑袍老人皱眉,指尖在油灯边缘慢慢划过,火苗跳动了一下,
忽然,嘴角浮起一丝森然的弧度:“她是在引我去找她。”"
“长老,这会不会是陷阱?”陈鹤惊讶。
“当然是陷阱。”黑袍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的暴雨中。
“但她既然敢独自出来,就说明她对自己的灵力有足够的自信。三百年前的巫族大祭司兼彝族保护神,确实有这个底气。”
他说完转身,看向陈鹤,戾笑:“她以为她在钓鱼,其实我们也在钓,就看谁咬谁的钩。”
陈鹤愣了下,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退后半步,消失在书房的阴影里。
黑袍老人重新转向窗外,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道极细的弧线,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指间溢出,穿过窗缝,融入外面的风雨中。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苏婉儿……或者说,紫鸢,三百年了,让我看看,你究竟还剩下多少本事。”
……
暴雨中,苏婉儿沿着老城区狭窄的巷子快速穿行。
她没有走主干道,而是选择了一条由老巷和居民区间隙串联起来的路线,这些路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是她来南城之前就把老城区地图记在脑子里之后筛选出来的。
雨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路面的积水反射着零星的路灯光,又被密集的雨点砸碎成无数涟漪。
她在巷子尽头停下来,侧身贴在一面爬满青苔的砖墙上,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来路。
没有人跟上来。
但那种被人锁定感知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像一根极细的蛛丝黏在她的后颈上,不痛不痒,但挥之不去。
那位归源派的长老,确实在感应她。
苏婉儿嘴角微微一勾,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