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这幅画是星海《安第斯之夜》中的第二幅——《马丘比丘的剪影》
画面上,古老的印加遗址在夜色中只剩下一道暗色的轮廓,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稀疏,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画面的最下方,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像是从山脚下某个村庄里透出来的。
她第一次看这幅画的时候,只觉得画得很好,构图、色彩、光影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今天再看,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道光的位置,在地理上是不对的。
马丘比丘位于安第斯山脉的山脊上,周围是崇山峻岭,没有村庄,那道光,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位置。
“看出什么了吗?”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带着笑意。
霍可可没有回头,目光仍然落在那道光上:“这幅画,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在南美的时候,画完星空那幅之后。”星海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也看着那幅画,“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道光的位置,好像有点不对。”霍可可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藏掖着她的想法。
星海倏然笑了:“你观察得真仔细,那道光确实不是马丘比丘的,是我后来加上去的。”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我从库斯科回酒店的路上,看见了一盏灯,一盏孤零零的灯,在很远的地方亮着,周围一片漆黑,就只有那一盏。
我当时在想,那盏灯后面,会是什么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目光变得有些深远,顿了顿,转头看着她:“后来我就把那盏灯画进去了。”
霍可可沉默了几秒,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这个解释,让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他说得合理,而是因为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是真的,那种遥远而柔软的目光,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可,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画吧?”星海忽然问。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前两天已经来过了,所以……”星海笑了笑,但他的话并没说完,话里蕴含深意。
只是,霍可可并没有接话。
他看了她一眼,也没继续追问,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陪她看着那幅画。
展厅里很安静,远处的墙上挂着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偶尔有三两观众走过,脚步声被地毯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