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死蚂蚁没区别。
大殿之内,君臣对坐,李琬已经彻底的冷静了,调整好了心态后,很认真的向贾琏请教:「贾相,为何?」
贾琏笑道:「沈磊籍贯太仓,费云籍贯大同,承辉年间有一潜规则,三品以上重臣,不用江南与山西人。先帝仁厚,有所改观,对二省官员的任用稍稍放松了一些。微臣以为,此二相心是好的,就是急切了一些。没有考虑的更为全面,想要尽快的做出点成绩来,博取民间赞誉坐稳相位。」
这番话把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却没有说两人一句坏话。李琬听了很是感慨,这就是格局。看来贾相此前上奏退休,颐养天年乃是诚心的。
人就怕脑补,此刻的李琬立刻想到了贾氏族人,从政者仅贾兰一人尔,官位不过是区区的四品广州知府。这个位子看似不错,实则远离中枢,实在谈不上好位子,搞钱固然轻松,升官却是不易。
李琬头一次自省,朕是不是太任性了?多亏贾相没有私心啊。仔细想想父皇的教诲,贾相用人都是能干事的人。父皇爱我!诚不我欺。
「卿的意思,两人是为了回馈桑梓么?恐不尽然吧?」李琬的脑子不差的,否则也没资格做太子。他的问题还是被几个老师教的,显得信心不足。老师们总是给他灌输一个观念,贾琏作为本朝最年轻的首辅,皇帝威望不足,压不住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弄走他,实在不行就架空他。
李琬也确实在这么做,但不等于他傻啊。上来就砍税收,砍的还是税收大户江南,这谁受得了啊?
真正意义的税收大户,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贾琏一手打造的官营企业体系,这个体系每年缴税也不少,去年达到了一个亿。这不是总数,这个体系有另外一个上缴渠道,那便是每年给内库的分红,去年也达到了五千万元。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个体系去年加起来的税也有一亿五千万。
两广以及南洋的税虽然交的不多,却要担负著南洋海军以及驻军,援助东华国的巨大开销。这也是先帝时期定下的基调,南洋各地还要继续投入,巩固统治基础,还不到反哺朝廷财政的时候。
「陛下,治国最要紧的就是理财,江南从地理上来说,天生的膏腴之地。陛下治国看的是全局,故而有惊之感。」
贾琏还是说的很客气,顺便捧了李琬一手。
李琬脑子里立刻收到了特殊的信号,沈磊与费云随为帝师,也有府县的经验,缺乏了督抚的履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