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愤而站起道:“蠹虫,国贼!”
胡敏是事先看过的,所以及时劝一句:“圣人息怒,事情既然捅出来了,处置了便是。”
李元怒道:“你不懂,江南的问题不是新问题,是沉疴!当年先生在苏州大开杀戒,这才镇住了江南士绅,让他们乖乖的缴纳商税。这才过去几年啊?旧病复发了。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一定牵扯到官吏的贪腐。两江是何等重要的地方,三十年之前,天下税赋,四成出自江南。父皇为了扭转局面,苦心孤诣,总算是有所改观。此事只要确定奏本属实,说明江南官员严重渎职。”
李元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收拾不了地方士绅,还收拾不了官员?难怪先生再三强调,治理天下,首在吏治。吏治清明,事成大半。
次日一早,内阁接到通知,紧急召开御前内阁会议。
要说内阁大臣也挺辛苦的,正常的例会初一和十五,一个月开两次。特殊情况加开临时会议。
每次临时加开会议,说明有大事发生。
李元提前做好了准备,让人准备好了报表和数据,开会的时候直接丢给内阁大臣们,让他们针对此事做出一个明确的表态。
其他内阁大臣真是无所谓了,说不说都与己无关,林如海却不能不说。
“陛下,微臣以为,无商不奸,偷税漏税乃常有的事情,不如发起一次针对全国工商税收的审查活动。好好整治一番这些偷奸耍滑之辈。”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转移重点。
说完之后,林如海环视一圈,默默的坐下。
李清立刻做出了反应:“陛下,微臣以为,林相言之有理。历朝历代为何重农抑商?一是怕百姓不思耕种,经商牟利,二是商人素来奸诈,不可使之做大。故而,该整治的时候,绝不手软。”
首辅不是白当的,昨日林如海事先也是提前做了工作的,确保有两个人支持自己。
岳齐随后也站起来道:“先帝以来大兴工商,确实给国库带来了不少好处,但是不等于商贾就没问题了。”
方颂在看天花板,他能闭嘴不说话,就算是够意思的了,否则他的身份说出来的话,一定是奔着官员去的。
潘季驯日常打瞌睡,就等着时间到了退休呢。说话是不可能说话的。
李元可不是承辉帝,仅仅靠暗示就能让内阁服从自己。这就是新君登基后,威信不足的后果。
尽管很清楚内阁三人的态度,底层的原因是官官相护,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