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的开始表达,大概意思就是,昨天官兵进门,封了衙门,守着城门,坊间有传言,江南巡抚和三司贪了官库的银子,朝廷派兵来抓。人抓起来固然大快人心,但是这亏空的钱,也要从苏州人身上拿回来。
贾琏之前就大概能猜到一点,现在沈岩一翻译,彻底明白了。可见苏州地方上的官绅,都是啥货色。
“我知道了,你告诉大家,朝廷查官员的账,如果是贪官,自然找贪官算账,与苏州百姓无关。亏空的银子,可以去抄贪官的家,怎么都算不到苏州百姓的头上。”
沈岩拿着喇叭翻译之后,觉得贾琏说的有道理,便自觉的加了一句:“你们这些人脑子坏掉了?朝廷查贪官不是好事么?你们是要给贪官撑腰?傻不傻啊?贪官贪的银子从哪来的?还不都是从大家身上来的?赶紧散了,一家老小等着你们干活挣钱吃饭呢。”
这一番话说的很接地气,不少百姓听的清楚,立刻转身走了,短短三分钟左右,人群散了一大半。剩下百十个人,似乎不甘心,还不肯走啊。在官兵们严厉的眼神之下,这些人才不甘心的散去。
沈岩等这些人散去,突然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贾琏赶紧伸手扶他,似笑非笑问:“怎么了?被吓着了?”
沈岩道:“贾大人,刚才最后剩下那些人非善类,乃打行之人。刚才的事情,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啊?”贾琏笑容更甚,扶着沈岩回转,在门口台阶上坐下。
“大人有所不知,打行的人横行市井,动辄给人打的头破血流,断手断教。适才沈某一时冲动,做了出头鸟,怕是要被他们算后账。”
贾琏直接拆穿他:“你是知道他们收了别人的钱,鼓动百姓来给本官捣乱,你出来帮忙翻译后,怕家人被波及吧?”
沈岩听了一时沉默,好一会才道:“学生小门小户的,确实当不得他们的报复。”
贾琏抬手招呼,范平过来,贾琏道:“你跟他说,打行在哪就行,估计打行的人顾不上报复你了。回头本官在安排人保护你的家人,如果还不放心,本官走时带上你和你的家人,去外地安家落户。”
“大人不好乱讲的,学生是有学籍的。”
范平听了呵呵一笑道:“这位沈秀才,贾大人乃两广代总督,广东巡抚,兼钦差巡视御史,你这点事情也叫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