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
谁愿意领着眼前这些败兵,再去挡一支连纵火毁路都拦得住的军队?
两日后,凉军前锋抵达利州。
王建随主力入城时,晋晖在城门内等候,身后军士已经解下兵刃,按队立在道路两侧。
多年不见,晋晖两鬓白了不少,身上的袍子却仍穿得齐整。
他向王建行军礼,刚俯下身,便被托住了手臂。
“进去说。”
王建没有在城门口与他叙旧,只让郭崇韬接过军籍、仓册。
葛从周遣兵接防,城门与粮仓各有人去,原有守军依令回营。
晋晖看着凉军越过自己,眼角轻轻动了动。
府中坐定,他终于问:“我旧部如何安置?”
“照信中所许。你暂领原部,仍须核籍,听行营调遣,官职上报长安。余下各营的归属,点验后再定。”
王建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家资无罪者不问,兵饷按册发。可是公仓里的东西,谁也不能先搬回家。”
晋晖嘴唇动了一下,终于点头。
他不是没想过再求几分余地。可凉军已经到了,王建又肯认先前的文书,此时再争,只会将刚留住的情分也磨掉。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争执。
一名凉军军士从旧营牵出两匹马,说是溃兵弃下的。晋晖手下押官却认得马鞍,双方僵持着来请示。
郭崇韬出去问明缘故,让军士把马送回统一点验。
那人有些不甘,嘀咕说别营入城都能得些东西。
郭崇韬没有发怒,只问:“破栈的赏,给不给你?”
“给。”
“那就领该领的。”
事情处置完,晋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饮了一口。
他方才一直听着,没有插话。
傍晚,李师泰的密使到了。
来人带着口信,说成都催令愈急,关上又添了监军。李师泰愿与凉军接洽,却不能独自作主,尤其想知道晋晖到了凉军手里,如今究竟如何。
王建听完,看向晋晖。
“劳你写一封信。”
晋晖抚着茶盏,没有立即应下。
王建也不催,命人取来纸笔,放在案边。
过了一会儿,晋晖将茶盏搁下,提起笔。他先写自己平安,又写部曲尚在,粮饷如何核发,落笔渐渐快了。
只要李师泰也肯过来,自己便不再是孤身领着一支降军,站在这些北方将领之间。
王建看见他蘸墨,便起身往外走,将屋子留给他。
府门外,骑军正在通过。
刘鄩行在队前,见王建出来,勒马行礼。后面是一列列牵马步行的军士,过栈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