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四千。如今伐蜀取三千三百,华州备援又须出两千骑,剩下的也各有去处。
效节军约万人虽已移镇关中,除伐蜀三千、东调一千骑外,还要拱卫长安,清靖各县。
这些都是原有编额,真正点验起来,还有阵亡未补、伤病未愈之数。
李业将册子合起,揉了揉眉心。
“再得了蜀中,难道还从这些人里分?”
敬翔没有立即回答。李振道:“降军可用一部分。”
“能用多少,眼下谁也说不准。”
李业起身走了几步。
“从前兵都聚在西面,军号依河西、陇右分,调起来方便。如今人到了关中,粮从关中出,名籍却还挂在旧镇。再过两年,查一营兵,怕是要往三处发文。”
敬翔道:“臣也有此虑。只是眼下大战将起,不宜骤改。”
“这次不改,你与兴绪兄先拟章程。”
李业指着西面几处驻地。
“西域既定,卫所、蕃卫已渐成形,旧军中哪些必须留下,哪些可以轮换出来,逐处核清。关中须练新军,不能有一处盗起,便调效节军去追。”
李振问:“蜀中呢?”
“先把降军核实。能守地方的,留守地方;可用的将校,另行选拔。新军要多少人,粮从何处来,都列给我看。”
敬翔点头,提笔记下。
李业又道:“别只报一个兵额。教新卒的队正、押官,从谁军中抽,也要写明。到时候各营都肯给伤兵,不肯放老卒,这军一样练不成。”
正说着,杨师厚进来辞行。
后援已经点齐,他要先往凤翔,再过大散关,经凤州向兴元去。
李业让人收起公文,亲自送他出门。
“三弟,南边那些人,多半撑不住几日。你到了兴元,先安顿自己,别又与军士一道睡在棚屋里。”
杨师厚笑道:“臣是去坐镇后方,又不是抢头功。”
“你知道便好。”
到了阶下,李业停住脚步。
“王建在前面,要用他的才,也得让他放开手。粮草、后路,交给你这个兄弟,我才放心。”
杨师厚收起笑意。
李业话中没有明说,但杨师厚却不难听懂,伐蜀主将是王建,杨师厚没必要干预指挥。但反过来说,杨师厚控制后路的同时,也是控制住入蜀通道。
“小弟明白。前军听王都统的,我守好兴元。”
李业拍了拍他的手臂,送他上马。
……
葛从周抵达兴元城外时,前来迎接的官吏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一名头发花白的司户捧着印匣,身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