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元。
“让师厚率后援进驻此处,掌粮道,接应前军。王建在蜀中若有急难,他可以出兵;若有人想闭关自守,也得先问兴元这支兵答不答应。”
敬翔点头。
“葛从周与郭崇韬,分任副将。崇韬随王建这些年,熟悉他的长短,参谋军务、整编降卒,由他多担一些。葛从周带凉军骨干部伍,临阵攻战,用得着他。”
李业说到这里,转身看向敬翔。
“但出兵进退,只能有一个号令。不能今日我用王建为帅,明日又许两个副将各执一词,临阵不听调遣。”
“这是自然。”
“至于蜀中钱粮、州县官员,先生另外拟章程,派人随军。急缺之职可许权署,须报长安;府库入官,不准归将领私掌。”
敬翔想了想,道:“军功册也当逐营造报。奖赏出于大王,军中才知道该向谁领这份恩。”
“可以。”
李业重新坐回案前,将方才王建呈上的名册翻开。
晋晖、李师泰的名字仍在最上面。往下,还有许多他不熟悉的人,将来都可能成为凉国的将校、官员。
疆土越大,隔在他与这些人之间的,也必然越多。
他提笔,在拟授军职的纸上先写了王建的名字。
“伐蜀行营都统,王建。”
笔锋略停,继续往下。
“葛从周副之,郭崇韬又副之。”
这也是考虑到郭崇韬资历不足,由葛从周担任二把手,当然还有一层意思,葛从周是三人中追随李业最早的。
敬翔看着他写完,接过纸,正欲告退,李业又将人叫住。
“这几条章程,明日当着诸将的面说清楚。既然要用他,就让他明明白白领这支兵。”
“臣遵命。”
次日,王建再入王府时,案上摆着正式的军令。
他跪下接过,从头看到末尾,目光在兴元、转运、降军编籍几处略作停留,随后将军令合起,举过头顶。
“末将奉命。”
李业让他起身,问还有什么要说。
王建略一迟疑。
“有一事,还请大王先准。”
“说。”
“晋晖、李师泰那里,臣要各写一封信。许给他们的出路,臣请大王亲署,不能只凭臣一张嘴。”
李业看了敬翔一眼,点头道:
“你拟,我署。”
王建应下,将军令收入怀中。出了议事堂,郭崇韬正在廊下等他,两人并肩往外走。
“先去何处?”郭崇韬问。
“军营。”
王建按了按怀中的军令。
“一万人,一个也不能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