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田令孜兄弟据成都,府库、牙军都在手中,权势与富贵皆系于此。他们不会因一纸檄文便退让,这一部须打。”
“东川诸州与成都并不齐心。只要先遣使说明,凉军问罪陈、田,未曾助逆者暂安本职,他们未必愿意替成都出兵。”
敬翔抬头。
“暂安本职。以后呢?”
“待成都既下,再按其行迹处置。若此时便命他们交兵交印,臣恐怕蜀中诸镇反倒能合在一处。”
敬翔没有反驳,将这句话记在纸上。
王建又抽出两页,送到李业案前。
晋晖,李师泰。
李业看见这两个名字,略想了想。
“忠武旧人?”
“是。昔年都在杨复光麾下,与臣相识。”
王建出自许州舞阳,早年领忠武军,与晋晖等人各统一都。后来辗转蜀中,对当地军情、人事都很熟悉。只是这些年各事其主,际遇已大不相同。
当年朝廷论勤王之功,以李业所部最重。晋晖、李师泰几次求进,所得不过些虚衔,后来留在蜀中,如今虽有都知兵马使的名号,各领一部,兵饷、调遣却处处受成都钳制。
“他们肯降?”李振问。
“未必立刻肯。”
王建没有把话说满。
“但信能送到,话也能听进去。成都若要他们离开驻地,带本部去守险关,他们心里总要盘算,打完之后,还剩多少家底。”
葛从周笑了一声。
“都是领过兵的人。”
王建也笑了笑。
“所以不能空口劝。他们等着看大王的兵,究竟打不打得进去。”
李业将两页纸并在一起。
“那便说说,要多少兵。”
堂内渐渐安静。
敬翔面前已经列好几项数目。依此前探报,蜀中各股兵马合起来不下四五万,虽未必都是可战之卒,凭着关隘城池,也足以消耗凉军。
他与杨师厚商议过,入蜀主力至少须有两三万,后方还得另留兵马护粮。若再兼顾东面,这一仗对凉国的钱粮调度,并不轻松。
王建却没有去看那些册子。
“一万。”
案边一名属官正在蘸墨,手停住了。
李业抬眼。
“一万精兵?”
“一万精兵,足以。”
杨师厚往前坐了些。
“是取剑门,还是取成都?”
“先破北面,继取成都,再定诸州。”
王建俯身一礼。
“臣所请,是能随臣打到底的一万精兵。护送粮械、守兴元诸处的人马,不在此数。若连转运民夫都算进去,臣不敢报这个数。”
李业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