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他竟没有立刻觉得僭妄。
温韬及时住口。
有些话,再多说一句,便会惹来祸事。说到这里,却已经够了。
张策上前半步,继续劝道。
“大王,百姓归心,正宜惜名。天子无过,骤行废立,恐失天下之望。”
温韬没有再与他争辩天子是否有过,只道:
“若当真无过,自然不能轻动。”
张策听出异样。
“此话何意?”
“郑伯克段于鄢,张公总该读过。”
温韬低着头,话却说得很稳。
“宫中既有不安之人,一味禁绝,今日得几句怨言,明日得一封私书,总不能服众。倒不如略宽其禁,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你要纵成祸乱?”
“军械在朱珍手里,城门也在朱珍手里。几个旧臣,百余老卒,能闹出多大祸乱?若只是修车叙旧,自无可罪。若借此聚兵,勾连外镇,谋害宿将……”
温韬顿住,向朱温深深一揖。
“到那时,再议不迟。”
张策还要说话,朱温忽然将账册掷在案上。
“够了!”
两人一齐住口。
朱温起身,在堂中走了几步。
“洛阳不能乱,东征也不能误。朱珍那里,我自有回信。你们各办各的事。”
温韬退回末席,后背已被汗浸透。
他没有再看张策。
四日之后,温韬受命赴洛阳。
随后由中书拟制,授礼部侍郎,相赞朝政。
任命传到军府时,张策看了许久,最终也只得长叹一声,将公文放下,继续整理东征所需的道路、粮站。
朱温仍在准备攻打二朱。
各营抽调兵卒,舟车往来运粮,开封城外每日都有军队经过。至于洛阳,朱珍掌兵、张全义掌钱粮的安排未变,只添了一个奉命整顿朝仪的新侍郎。
温韬抵达那日,先去了朱珍府中。
谈了什么,无人知晓。次日,他便穿着新官袍入宫,向李晔呈上一道请改年号的奏疏。
明年改元乾宁。
理由写得极好:车驾东巡,庶务渐定,宜布新号,以示四海休息。
李晔看到最后,将奏疏翻了过来,扣在案上。
“兵还未罢,何来休息?”
温韬伏拜。
“正因兵戈未息,才须陛下以安宁之意,慰天下之望。”
李晔认得他。
当年凤翔军中一个倚势弄权的小人,如今竟站在殿上,教自己如何安抚天下。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朱全忠的意思?”
温韬没有抬头。
“臣职掌礼仪,不敢不奏。”
当日未决,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