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另一支军队占据。”
“如今最要紧的,不是补齐所有官缺,而是先定下实职。”
“一个县若只有主簿能够理事,便让主簿权知县事。刺史不在,司马能安百姓,也可暂摄州政。”
“先让衙门运转,再论品秩高低。”
李业颔首。
“若依你之见,关中多久可以重开科举?”
“至少一年。”
“为何?”
“生员流散,学校荒废,贡籍也多已遗失。眼下仓促开科,只会让长安权贵子弟占尽名额。”
萧顷回答得很坦然。
“先恢复州学、县学,允许流亡士子补录乡贯。明年可以开一次制科,取有治民、钱谷、律令之才者。”
“至于明经、进士常科,可再缓一年。”
“凉王若只想借开科收买士心,今年便可办。若真想选出能用之人,便不能急。”
张承业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业脸上反而有了些笑意。
“说得好。”
“不过今日召你来,科举只是其一。”
他命人把昨夜的联名书递给萧顷。
萧顷接过以后,越看神色越凝重。待看到最后一行,他没有立刻归还,而是又从头读了一遍。
李业道:
“本王如今占据关中,来日还要经略巴蜀。”
“可天子在洛阳,诏令出不了朱温之手。若只管征兵收粮,自然不必顾忌。可本王要设官治民、恢复学校、整顿赋税,总不能凡事都说是军中权宜。”
“有人请本王从宗室中另立新君,尊洛阳天子为太上皇。”
“你以为如何?”
萧顷将联名书放回案上,忽然离席。
他整理衣冠,伏地大拜。
“此乱臣贼子之言也!”
声音落下,偏堂内几人神色俱变。
随侍在门旁的凉国旧吏更是面露怒色。若非李业尚未发话,只怕已经有人上前斥责。
李业却只是盯着萧顷。
“抬起头来。”
萧顷依言抬头。
“你说献策之人是乱臣贼子,也是在说本王有从逆之心么?”
“下官不敢。”
“既然不敢,便将道理说清楚。”
萧顷再次拜下。
“下官斗胆,先问大王一事。”
“大王当年起兵讨伐朱玫,所奉何义?”
李业目光微动。
“朱玫胁迫宗室,擅立李煴,谋危社稷。天下共讨之。”
“正是。”
萧顷直起上身。
“大王昔日正因奉僖宗、讨朱玫、废伪主,才有勤王忠义之名。”
“如今陛下虽受制于朱温,却仍是先帝所立、天下共奉之主。大王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