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全部整理成册。”
“安西军政仍由郭衡总揽,府中钱粮文书暂由周庠协助处置。其余空缺,让郭衡自行从安西将吏中择人权领。”
“然后再从河西、灵州调遣官吏轮职,待诸事交割清楚,再让王建、郭崇韬分道东归。”
“从安西回到长安,少说也要两三月。这几个月,正好用来招抚兴元、修治栈道、充实凤州仓廪。”
杨师厚问道:
“王建回来以后,先去兴元?”
“正是。”
李业点了点南郑。
“兴元旧军中还有不少人认得他。”
“当年天子南逃,是王建率忠武军护驾;后来讨伐朱玫,他又在兴元、凤翔立过战功。由他出面,远胜从长安派去十个只会宣读文书的使者。”
“若兴元能够不战而下,便让王建留在汉中整军,郭崇韬协助清查户口、仓储和诸关戍卒。”
“等南郑可以供养大军,秦岭栈道可以通行车马,再议剑门以南。”
这不是一场仓促发动的战争。
李业却不愿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去赌蜀中军阀会不会望风而降。
他将兴元舆图卷起,递给袁袭。
“派往南郑的使者,三日内出发。”
“告诉兴元诸将,他们若要替李茂贞尽忠,本王不惜发兵成全。若只想替部下和家眷求一条生路,便趁凉军尚未越岭,早些派人来谈。”
袁袭双手接过舆图。
“属下即刻去办。”
李业又看向李振。
“给郭大都护、王建、郭崇韬的书信,也在今日发出。”
“郑凝绩那里,我亲自落笔。”
暮鼓声从长安城南传来。
堂外早已入夜,王府诸曹却仍灯火通明。数名书吏抱着舆图、军籍与沿途仓储名册,在廊下匆匆来往。
当天夜里,四拨驿骑先后出了长安。
一拨奔凤州,一拨入兴元,一拨绕道川东北,还有一拨沿陇右、河西驿路,奔向万里之外的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