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有大半。”
“继续查。”
李业将木筹放在南郑。
“随李茂贞劫掠京畿、残害士民者,单列一册。原山南西道军、本地团结兵和被迫归入凤翔军者,另列一册。”
“派人入城,明告诸将。愿献城归顺者,旧职暂且不动,所欠军饷由凉国补发两月。”
“愿意解甲归田者,发遣散费,给口粮、农具,仍归本籍。”
“若有人裹挟军士负隅顽抗,再以李茂贞逆党处置。”
李振思索片刻。
“这些人彼此猜忌,恐怕都想让别人先降,自己留在后面待价而沽。”
李业道:
“那便给他们看一看凉军的兵。”
“命张归厚率两千步卒进驻凤州,整修故垒。再从陇州调五百工匠、两千民夫修补栈道,运三万石军粮至散关以南。”
“不必急着越岭,也不要攻打任何寨堡。”
“兵马到了,粮食到了,招抚文书再送一次。他们自然知道凉国有没有南下的决心。”
敬翔听罢,微微颔首。
“兴元诸军若同心守城,确实要费些功夫。如今各营互不统属,大王越是不急,他们越怕别人先来献城。”
“不过兴元只是蜀中门户。真正难处,还在门户之后。”
他的手指越过汉中,落在成都。
“陈敬瑄盘踞西川多年,田令孜也在成都。两人虽为朝野所恶,手中却有兵马、财赋与官吏。”
是的,田令孜这老贼居然还没死。
“西川远离中原兵乱,户口繁盛,仓廪充实。单论能够调集的钱粮,今日凉国未必胜得过他们。”
“若只因陈敬瑄昏庸、田令孜失势,便以为成都一鼓可下,只怕要在剑门之外吃大亏。”
李业自然不会轻视二人。
陈敬瑄才能平庸,却在西川经营多年。田令孜更是久历朝争,最操弄人心。
二人麾下尚有旧日神策军和西川牙兵。哪怕不敢出蜀争锋,只须扼住剑门、葭萌诸关,便能凭险拖住凉军。
“东川如今如何?”
袁袭道:
“高仁厚北调以后,东川一直未能重新聚成一镇。”
“朝廷虽然先后授过官职,但梓、遂、果诸州的刺史、都将皆各守州县。眼下尚未有人能够号令东川诸军。”
“只是这些人虽然彼此不服,遇到外兵入境,也未必肯束手归降。”
李振道:
“如此一来,凉军便不能只走剑门一路。”
“若陈敬瑄坚守关隘,再让东川诸州从侧后截断粮道,我军越往成都深入,处境越险。”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