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未愈,仍代掌本都伤卒名籍,无一遗漏。”
“擢效节军右厢兵马副使,赐绢八十匹、钱百贯。”
校场上响起一阵压不住的议论。
这个升迁远胜普通进阶。效节军是李业亲军,右厢兵马副使已可参与一厢训练调度。
李业亲自走到阵前。
“李炘是我族弟,所以他的军功簿由李振、杨师厚与效节军三名都将共同复核,我没有添过一字。”
“可他也是凉军将士。若因他姓李,便把潼关夺门之功压下一等,一样是徇私。”
他看向李炘。
“右厢副使不是赏你一个官名。右厢折损三成,将来补入的新卒,要由你练;战殁将士的家眷,你也要一家家去看。若做不好,我第一个罢你。”
李炘眼眶通红,单膝跪地。
“臣若有半分懈怠,甘受军法!”
李业将他扶起,又转向十三名生还军士。
“你们的功,不只在潼关城头。死去的十个人,也不会只剩军册上一个名字。”
“他们的父母妻儿,由朝廷供养。活着的人把他们那一份路继续走下去。”
校场上的欢呼直到半晌才止。
封赏结束以后,李业又去了阵亡将士家中。
光德坊一户人家只有一名老妇。她的儿子死在陕州南城缺口,尸首后来由徐琮收葬,尚未迁回长安。
老妇听见李业亲来,扶着门框站了许久,开口只问:“大王见过我儿的坟么?”
“见过。”
李业向她俯身一拜。
“坟前有名牌,遗物也在。我已命人等道路安稳后迁骨归乡。若老人家愿意,也可保留原坟,由官府每年祭扫。”
老妇伸手摸了摸盛放抚恤的绢匹,没有哭。
“他出门时说,跟着大王,总有一日能堂堂正正回长安。”
“人没回来,旗回来了。”
她抬头望向坊外飘过的赤旗,眼泪这才落下。
“那便不算白死。”
李业没有劝她莫哭,只在院中陪她站了一会儿。离开时,他叫人记下屋顶漏雨、家中无壮丁之事,交京兆府当月修缮。
入城第七日,山东信使抵达长安。
王师范的回书与平卢军册、田赋总簿一并送入京兆府。李业看完书信,起身在堂中走了两圈,又把信递给李振。
“张蟾已灭。王师范愿与我军政合一,共奉社稷。”
李振看罢,脸上第一次露出难掩的喜色。
“大王西有河西、陇右,北据朔方,今得关中,又有山东为臂。天下诸镇,再无人有这般形势。”
李业走到舆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