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经历。
符存审说即墨第一年连军粮都不够,沿海风灾一起,新垦的田地几乎颗粒无收。他带来的一千五百人既要守寨,也要帮流民修渠筑堤,许多骑卒整月没有披甲,却学会了挖沟、驾车。
李业也把西域、凤翔、长安诸事讲给他听。
许多军报上只有胜负和斩获,此时说来,才有那些险些回不来的夜晚。
杨师厚最爱揭李业不肯说的旧事,讲到三桥冲阵时,符存审脸色数变,几次放下酒碗。
“你若死在长安,我在山东纵然练出十万兵,又有何用?”
李业没有辩解,只给他重新斟满。
“兄长不是也带四千人闯进汴宋?你我彼此彼此,今日谁也莫说谁。”
杨师厚举起酒碗。
“都活着便好。来,喝酒。”
三只粗陶碗碰在一起,酒水泼了满案。
更鼓过了三遍,帐中灯火仍未熄灭。
酒过数巡,三人都有些醉醺醺的,最后说到山东。
李业将舆图铺在榻上,就着烛光,手指先落在淄州。
“张蟾不能留。”
“他有朱温给的节钺,又拿天子名义讨王师范。此人若在,青州与莱、密便始终隔着一道。兄长此次回军,不必先去即墨,可自西面直取淄州。”
符存审点了点头。
“我也有此意。朱温自顾不暇,义成军又被抽去救洛阳,河北藩镇也都还要对付怒气冲冲的李克用,张蟾背后正是最空的时候。”
“灭张蟾以后呢?”杨师厚问。
李业的手从青州移向莱州、密州,又沿海岸向南北分开。
“平卢立稳以后,不必急着同朱温争汴宋。向南,可由海州窥淮海;向北,则经营登、莱港口,造海船,练水军。”
“山东三面临海,守着这片海,却只在陆上同人争一城一县,太可惜了。日后海道通了,北可至辽东、渤海,南可接淮、楚。兵马未必都从大道走,粮也未必都用骡马驮。”
符存审在海边三年,对这番话体会最深。
“即墨已有船匠,只能造近海小船。要练水军,须先取登、莱良港,再从沿海招熟悉风候的船户。”
“先做。”
李业道:“三年、五年,总能见成效。平卢是凉国伸向关东的一只手,不该只会替关中牵制朱温。”
“这次吞下关中,我们收了不少昔日朝廷官作的能工巧匠,其中也有一些会造船的,虽说河船、海船不是一回事,但有总比没有好,我届时先给大哥送一批去。扬州、江浙之地也多船工,大哥也可让牛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