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领后军,存孝随我先行。”
“我调渡船送你过河,再遣一都兵马守渡三日。徐琮若出城截击,围城诸军也会接应。”
李克用看着李业,缓缓点头。
“此番入关,潼关能破,是你我两军同袍用命。来日北事稍定,我再遣人到长安与你叙旧。”
李业笑了一下。
“翼圣兄一路珍重。”
次日,河东军拔营北返。
李业亲自送出十里,依礼而别。待河东军旗消失在山口,他才勒马转身。
杨师厚问道:“大王,河东军一走,我们还往东么?”
“往东。”
李业道:“但不攻洛阳。”
他很清楚,自己身边只剩数千轻兵,所携军粮也已不足五日。陕州仍在身后,洛阳又有朱温新聚的七千兵马,此时强攻,只会把潼关大胜所得尽数赔进去。
可符存审正从东方赶来。
凉军主力已经打穿关中,平卢那柄藏了三年的利刃也已刺入河南。两军若能在黄河之畔会合,便足以向天下证明,朱温的腹心之地也不再牢不可破。
当日午后,一名平卢骑卒换马三次,终于赶到凉军营前。
他从怀中取出符存审的书信,跪在李业面前。
“符将军已过荥泽,前锋已到郑州北面的黄河南岸。”
李业展开书信,抬头望向东方。
暮色下,黄河滚滚而来。
对岸芦苇荡后,一面赤旗正在风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