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攻关,李唐宾压住北侧水门。我亲领中军在土台后接应。”
李业看向周德威。
“东面若有一线生机,西关一动,朱温便不得不分兵。”
周德威缓缓点头。
“此时不能再等。只是不见火,攻势便不能留余力。”
李克用转身向外走去。
“存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片刻之后,关西两座大营同时擂鼓。
数千支火把骤然亮起,映得潼关西墙一片通红。李存孝披着两层铁甲,手持马槊,第一个踏上白日填平的关壕。
王彦章早已在门洞内列下三重盾阵。
河东军撞上拒马与盾牌,狭窄官道顷刻塞满了人。城头箭矢成排落下,冲在最前的数十人几乎同时倒地。
李存孝踩着拒马跃入阵前。铁槊横扫,第一重盾阵被他硬生生砸开一道缺口。
王彦章隔着盾墙一枪刺出,正中李存孝胸甲。
枪尖没有贯入,巨力却把他撞退数步。李存孝站稳以后,一把抓住枪杆,向前猛拖。
十余名长直军一齐扑上,才将铁枪夺回。
杨师厚见河东军已堵住门洞,没有继续把人往正面填。他领三千凉军贴着北侧推进,以弓弩压住城头,又派甲士涉过浅滩,直逼水门。
凉军一到,王彦章不得不从门洞再分五百人守北侧。
关楼上,朱温却没有去看西门。
一名东关快骑刚刚赶到,跪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完整。
“黄卷坂……有凉军上岸……庞将军已经去援……”
朱温一把扯起那名骑卒。
“多少人?”
“河滩、坂下都是人。天黑看不真切,至少有数千!”
朱温知道这数目必有夸大。黄河水急,李业不可能一夜运过数千人。
可凉军既已出现在关后,哪怕只有数百,也足以要潼关的命。
他转头望向禁谷。那里的火把仍然漫山遍野,喊杀声却已经不像先前那般逼近。
朱温终于看明白了。
“传令丁会,只留一千人守禁谷,其余全部回关。”
“康怀英领陕、虢州兵增援东门。”
朱温按住腰间横刀,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天亮以前,必须把黄卷坂下的人杀尽!”
军令沿关内街道向东急传。
黄卷坂上,葛从周已经退到了最后一道乱石后面。王檀的牙兵距他不足二十步,长枪一次次撞在凉军盾牌上。
河滩上的伤兵越来越多,余下皮筏却早被黄河卷走。前面是梁军,后面是大河,连一条可退的路都没有。
葛从周抹去脸上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