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霍华德，我在FIMN干了十八年。我评测过超过两千款游戏。从来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让我在第一次游玩的时候忘记了吃饭和上厕所。”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台破晓主机。
“这个世界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的。
火是真的，水是真的，风是真的，雷电是真的。
你可以用冰冻住一条河然后从上面走过去。
你可以把金属盾牌放在岩浆旁边加热然后用它去点燃敌人的营帐。
你可以在暴风雪中找到一块磁石然后用它吸住所有金属武器……”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这不是一个游戏。
这是一个有着完整物理法则的真实小宇宙。
三十年来，我们西方用最强的芯片、最贵的预算、最庞大的团队，做出来的东西……全是假的。
全是精心设计好的线性走廊。
全是穿着4K外衣的提线木偶戏。”
他抬起头看着霍华德。眼圈红了。
“然后一个大夏人，用一颗14纳米的废品芯片，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霍华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给满分？”
“不是我们要给满分。”菲利普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是这款游戏本身就是满分。如果我们不给满分，全世界所有玩过这款游戏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在撒谎。”
“那我们的公信力呢？”霍华德拍了一下桌子，“FIMN从来没有给任何东方游戏超过7分！如果我们突然给一个大夏的掌机游戏打满分，整个行业会怎么看我们？”
“行业怎么看我们不重要。”艾伦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破晓主机放在桌上，推到了霍华德面前。
“霍华德，你自己玩一下。”
霍华德盯着那台红蓝色的主机。
“我不需要玩。我看过视频了。”
“视频和亲手玩是两回事。”艾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拿起那两个手柄，玩十分钟。就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后你还觉得这款游戏不值满分，我当场辞职。”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霍华德看着艾伦。然后他看了看其他十个编辑。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坚定、恳切，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他从来没在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表情。
“……行。”
他伸手拿起了那两个红蓝色的小手柄。
四十分钟后。
霍华德把手柄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