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不是吹的,眼下的舆论他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了解侍从长的为人,知道侍从长是不会自毁“长城”的。
甚至他一度认为洋人的施压,同样不会让“简在帝心”的张安平吃瘪——但当处长拿下张安平、抄了张家后,孔老爷就胆寒了。
他孔家跟张安平对垒了多少次?
可结果呢?
张安平依然侍从长的心腹爱将!
但现在,处长出马了,张安平直接垮台了——这让他看到了侍从长对处长的(传)决(位)心。
而对张安平毫不犹豫的清算,也让孔老爷意识到了这个“外甥”的心狠手辣,意识到了“外甥”对贪污腐败的恨意。
嗅觉敏锐的孔老爷,意识到那个对他们和和气气的“外甥”,怕是一直在暗暗的磨着屠他们这帮亲戚的刀!
这才有了对儿子的大发雷霆。
当然,儿子愚蠢的说张安平有可能是卧底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自己这儿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水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
晚上十点,侍从室。
处长神色凝重的出现在了侍从长面前,开始汇报起查抄张家之事。
侍从长默默的听着,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处长一直注意着侍从长的表情,没有看出侍从长的悲喜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小把戏已经被侍从长看穿,他索性也不小心翼翼了,将在张家的所见所闻,悉数的汇报。
等他说完后,一直没有展露神色的侍从长,幽幽的说了三个字:
“舍不得?”
处长犹豫了一下后,点头:
“同志——志同道合之人。”
“他,就是我的同志。”
侍从长看着处长,处长这一次没有展露出怯懦之意,选择了毫不避让的对视。
“但是你拿下了他!”
“他会理解我的!”
对于处长的坚持,侍从长提醒说:
“人心——人心可不是这样的!”
“我相信他!”
侍从长见状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了,反而问道:
“那你考虑过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毫无疑问,侍从长确确实实是看清了处长的用意——对处长的那点心思,他极其的洞察。
见侍从长没有发火,处长便壮着胆子说:
“我还是坚持以前的看法,不大动干戈,是没法治好腐烂的伤口的!”
侍从长微微的叹了口气后闭上了眼睛,处长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但他却更明白一个道理:
他终究是坐在大坝口上的,一旦自毁长城,那滔天的洪水,会将他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