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真正的战斗姿态。
这不是谨慎,而是对那颗金丹本身的尊重。
楚阳动了。
他的脚底在地面上踩了一下,整个碎石坡以他踩踏的位置为中心往外炸开了一圈。
他人已经在炸开的碎石到达最高点之前穿过了整片碎石坡,出现在陆远洲面前。
右拳挥出,拳面上覆盖着橘金色的光芒,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把陆远洲袍子上的褶皱全部吹平了。
陆远洲用折扇横挡。
拳头打在扇骨上。
然后陆远洲往后退了三步。
不是主动退的,是被打的——他脚下的地面被他的脚后跟犁出了三道越来越深的沟。
他的扇骨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拳印不深,但它是存在的——在万年无伤的扇骨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可以被肉眼看到的凹陷。
楚阳没有给他喘息的间隙。
第二拳紧随其后,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他的攻击方式和三天前在平地上切磋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打的是精准,是找破绽。
现在他不找了。
他打的是一种碾压式的、不讲道理的疯狂。
因为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碾压。
每一拳的力道都足以打碎一座小山,空气在他拳面上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炸开,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声短促而震耳的音爆。
碎石坡上的石子被音爆震得在地面上跳跃,水潭里的水被气浪推得往岸上涌。
孙悟空在楚阳冲出去之前就退到了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坐了下来,开始给自己腿上的伤口止血。
陆远洲连续挡了楚阳十几拳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楚阳的力量正在越打越强。
不是正常的战斗节奏里那种逐渐释放的状态,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增长曲线——金丹在战斗中持续融入楚阳的身体,每打一拳,金丹和他身体的融合度就高一成,力量就涨一成。
他吞下金丹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经从一个被陆远洲弹弹手指就能炸飞的人变成了能把陆远洲打得步步后退的人。
必须在他完全融合金丹之前结束战斗。
陆远洲在楚阳下一拳到来之前,忽然把折扇打开了。
不是对着楚阳打开,而是对着天空打开。
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这一瞬间全部活了过来——山峰从扇面里拔起,河流从扇面里涌出,飞鸟从扇面里振翅飞出。
整个扇面空间在现实中展开,把楚阳和陆远洲同时包裹了进去。
楚阳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
他站在一座山的山腰上,山是水墨画的颜色,黑的山体,白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