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灯光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陈阳没有看帕特西亚,只是望着海面,仿佛能看见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第一次见到的样子还要深。他像一口井,每看一眼都觉得到底了,可再多看几眼,又会发现更深处还有水光。
帕特西亚轻轻呼了一口气,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喝完,然后说:“好,明天我去见高健次郎。你这边,也做好准备。”
“如果高健次郎或者伯爵不按照你设计的路线走,那我们就得换一条路。”
陈阳点点头,他伸出手,把帕特西亚手里的空酒杯接过来,和自己的那只并排放在窗台上。两只杯子挨得很近,像两个沉默的哨兵,面朝着同一片海。
陈阳看着帕特西亚,低声说:“石野亚桥,我还有其他用处!”
“明天你去找高健次郎的时候,这就是要更快一点。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谢谢您了,帕特西亚!”
帕特西亚挑了挑眉:“如果我们聊天的时候,高健次郎已经跟伯爵通话了呢?”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那更好!”
“等你明天在跟伯爵说的时候,伯爵就会认为高健次郎没有跟自己说实话,哈哈!”
帕特西亚想了想,也笑了,她拍了拍陈阳的手臂,说:“陈,你有时候真不像个学者。”
陈阳没有否认,他只是重新拿起拐杖,走到沙发旁坐下,把那副金丝边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镜片后面的眼睛被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像两只藏在玻璃后的灯。他抬起头,对帕特西亚说:“明天见完高健次郎,给我电话。”
帕特西亚点点头。她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身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陈,如果伯爵真的收了,又转手了,你觉得高健次郎会不知道吗?”
“那件东西只要一动,高健次郎的人一定会有风闻。”
陈阳正要把那几页资料收进文件袋,闻言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帕特西亚,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所以呢?有关系么?那是伯爵的事情,跟他无关!”
“高健次郎会知道伯爵收了,也会知道伯爵转手了。但他不会知道,接手的人是谁。”
“对他来说,那只是伯爵的私事,而我们只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那件东西从这个链条里消失,就够了。”
说完,陈阳把文件袋的封口折好,轻轻放在茶几上。夜更深了,窗外的海风一阵一阵地扑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