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雾,又很快散了。他裹紧了身上的厚呢子军大衣,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二十出头的年纪,脸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却已经被军营的磨砺淬得锐利。
他生在赞赞克赖恩省的渔猎世家,打小跟着父亲在冰海里拖网,在山林里追鹿。亚历山大早年征战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扛不动长枪的半大孩子,只能扒着村口的老槐树,看军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后来赞赞海军成立,他几乎是扒着征兵船的船舷爬上去的。那时候要是有人跟他说,几年后他会成为百余名海军陆战队员之一,跟着国王踏上文坦这片神秘大陆执行绝密任务,他保管会笑对方是冻傻了——可现在,这荒诞的事就砸在了他头上。
作为侦察小队的小队长,阿德里安此刻正蹲在一棵被雪压弯的云杉后面,望远镜的镜片上蒙着层薄霜。他哈了口气,用手套擦了擦,镜头里的景象渐渐清晰:远处的阿尔冈昆村庄冒着袅袅炊烟,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紧绷。
“头儿,你看那边。”身旁的二等兵低声提醒,手指向村庄中央的空地。
阿德里安调整焦距,只见十几个土著战士正围着篝火转圈,赤裸的上身涂着红黑相间的奇异图案,像是凝固的血。他们手里挥舞着嵌着石刃的战棍,或是拉开缠满藤蔓的扁弓,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是战前仪式的鼓点。
“跟莫霍克人不一样。”阿德里安放下望远镜,指尖在冻得发僵的下巴上蹭了蹭,“那些来哨所‘友好访问’的莫霍克人,眼神里是好奇多过敌意。这些阿尔冈昆人……”他顿了顿,吐出的话带着寒意,“是真在磨爪子。”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五名队员,他们的步枪都架在雪堆后面,手指扣在扳机旁,呼吸放得又轻又缓。“我们看得够多了。”阿德里安压低声音,“他们在备战,目标八成是我们的前哨站。那些堡垒里的‘和平使者’,恐怕就是来稳住我们的幌子。”
一名队员舔了舔冻得干裂的嘴唇:“那现在怎么办?”
“撤。”阿德里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动作干脆利落,“回去报信。让要塞的弟兄们提前架起机枪,备好手榴弹。等他们送上门来,就给他们尝尝火药的厉害。”
侦察小队像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脚印很快被飘落的新雪覆盖。只有远处村庄的嘶吼还在风雪里飘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阿德里安攥紧了腰间的匕首,心里清楚——这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