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这些赞赞士兵正沿着官道,启程前往西米亚。在那里,他们将与西米亚皇家陆军第一师会合,组成联军。
虽然亚历山大同时也是西米亚的国王,但他很少亲自到访这片土地,而是将治理国家的重任委托给了他的私人代表,由那位代表代为推行他的各项改革措施。
尽管最初,西米亚人民对赞赞的占领充满了不满与抵触,但当王国从胡斯战争的废墟中完全重建,甚至比战前更加繁荣,百姓的生活也日益安稳后,人们渐渐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埃克哈德骑马走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沿途的田野。
这片土地曾经肥沃,却也在战争中被血染过,尸横遍野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如今,田地里长满了金黄的麦浪,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派安宁祥和——这正是他们此刻要守护的东西
埃克哈德的靴底碾过布拉格城外的碎石路,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这片土地他再熟悉不过——曾在这里的泥泞中卧倒射击,在断壁残垣里啃过硬面包,见证过袍泽倒在冲锋的路上。可如今,他眼睁睁看着西米亚落入亚历山大手中,那些浸透了血汗的回忆,终究敌不过新主人笔下的蓝图。
他驻足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曾经的西米亚哪有这般“规整”?管道系统在地下织成细密的网,污水处理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据说和赞赞本土的设施一模一样。纵横交错的公路把城市切成整齐的方块,坊间都在传,过不了多久,铁路就会铺到这里,到时候西米亚就和赞赞连成片了。
视线移向城区,更让他心头发堵。旧日被战火摧毁的尖顶教堂、石砌堡垒,全被替换成了方方正正的德式建筑,红砖墙配着斜坡顶,像从赞赞直接搬过来的复制品。阿哈德尼亚化——人们都这么说,说得轻描淡写,可他看着那些穿赞赞式制服的行人、说着德语的孩子,总觉得像在看一场失真的皮影戏。西米亚人曾经的刺绣长袍不见了,换成了笔挺的立领装;市集上吆喝的方言被生硬的德语取代;就连田埂里的麦种,都是亚历山大推广的改良品种。人们脸上倒确实有了笑意,钱包鼓了,可那笑容里,还找得到几分西米亚原本的模样?
“元帅,集结地到了。”副官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前方空地上,25000名西米亚士兵列队站着,铠甲反射着冷光。埃克哈德扫过队列,一眼就认出那些面孔——有当年胡斯派的激进分子,也有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