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枪管、标准化生产的弹药、甚至正在试验的信鸽传讯……用不了多久,或许真的不必再亲自提枪冲锋了。
到那时,他会不会变成库夫施泰因作战室里的那个身影?对着地图上的红点发号施令,听着信使带回远方的战报,看着自己的军队像棋盘上的棋子,在全球的土地上落子、厮杀?
还是说,他会像个固执的老兵,直到骑不动马、扣不动扳机,才肯从马背上下来?
这些念头像缠绕的藤蔓,在他脑海里蔓延,伴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渐渐沉入梦乡。
只是入梦前,他忽然觉得这异国寝宫太过空旷——夜色浸着凉意,若能有个牙利女子在侧,或许能驱散这孤身一人的寂寥。
攻陷里斯城的硝烟还未散尽,亚历山大已率领大军踏上了北上的路。
波尔图城的方向,尘土飞扬,五万联军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他的目标明确:抓住路易斯,逼他签下投降书,尽快结束这场拖泥带水的战争。
一想到那个懦弱的国王,他就忍不住攥紧了缰绳。
围攻里斯时,对方竟能抛下全城百姓,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得无影无踪。这种为了活命,任由士兵和平民被屠戮的行径,在他看来,连最卑微的士兵都不如。
亚历山大最恨懦夫,尤其是披着王冠的懦夫。
“荣耀”的马蹄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碎石子飞溅起来。
自攻占里斯后,他们已行进了数日。一小队士兵被留下管理占领区,其余的兵力全部压向了前线。
侦察兵像撒出去的网,在前方五十里内铺开,搜寻着牙利国王的踪迹。
这天午后,一道身影从东边的沙丘后奔来,骑手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是侦察兵回来了,看他策马的速度,便知有了重大发现。
亚历山大勒住“荣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侦察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兴奋而发颤:“陛下!找到了!东边发现一支商队,正往卡斯特边境去——我们核对过标记,那是路易斯国王的仪仗!”
他喘了口气,补充道:“看样子,他是打算彻底丢下牙利,躲进卡斯特人的地盘!毕竟咱们跟卡斯特有条约,他大概觉得那里安全!”
“懦夫!”
亚历山大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滚烫的沙粒上,瞬间蒸发。
他简直不敢相信,曾经能与赞赞抗衡的牙利,竟被这样的人统治。
“距离?”他沉声问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天!”侦察兵抬起头,眼神发亮,“往东急行三天,就能在他抵达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