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声音放得低了些,“阿德拉也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就是怕……怕你们有什么闪失,到时候我一个人,怎么撑得起这个家,怎么照顾这么多孩子。”
这话半真半假。他心里清楚,以王宫的医疗条件,她们和孩子大概率不会有事。他真正怕的,是三个孕妇同时发作的“暴政”。可这话绝不能说出口,否则迎接他的,恐怕就是冈比西斯的耳光和霍诺莉亚的眼泪。
幸好,两个女人信了。冈比西斯眼里的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她上前一步,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傻瓜,我们没那么脆弱。”霍诺莉亚也重新靠过来,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就是呀,我们都会好好的。”
两人一左一右地抱住他,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她们身上不同的香气——冈比西斯的雪松味,霍诺莉亚的花果香,缠绕着将他包裹。她们在他耳边低声安慰着,语气里满是笃定,仿佛能驱散他所有的不安。
亚历山大靠在廊柱上,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嘴角终于牵起一抹真实的笑意。或许,这“人间地狱”,也藏着旁人不懂的甜蜜呢。
“别担心,孩子们和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冈比西斯轻抚着小腹,声音里带着经历过两次分娩的笃定。她指尖划过布料下微微隆起的弧度,目光却悄悄飘向阿德拉和霍诺莉亚的方向,睫毛颤了颤——虽说自己心里有底,可另外两个妹妹都是头胎,她夜里总忍不住默默祈祷,求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明”护着她们,哪怕她向来不怎么信这些。
亚历山大靠在椅背上,听着冈比西斯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对自己推动的医疗改革有底气:手术室里的消毒流程已按他说的严格执行,埃瓦尔德带着学生们泡在实验室里,血型配对的表格贴满了墙壁,输血时再也不用靠碰运气;细菌理论虽还有老学究质疑,但年轻医生们已经开始用煮沸的器械做手术,产妇死亡率比三年前降了一半还多。这些实实在在的进步,比任何祈祷都让他安心。
可他还是反手握住冈比西斯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脉搏的跳动。这动作带着安抚,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毕竟,三个女人的孕肚同时一天天大起来,厨房里炖的安胎药香气混着婴儿房新刷的木漆味,有时会让他在深夜突然惊醒,摸黑去看她们睡得安稳才敢躺下。
“走吧,吃饭了。”他起身时,霍诺莉亚像只小猫似的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