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笑意像淬了冰,让她后颈泛起凉意。
亚历山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指节泛白,声音却平稳得可怕:“陛下或许忘了,您的先祖曾用联姻吞并过三个邻邦,那些王室血脉如今只剩族谱上的墨迹。我的祖先确实在荒野求生,但至少,他们没靠算计亲人的骨头铺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诺莉亚发白的脸,“我们都在进步,只是您的进步,还带着旧时代的血腥味。”
“很快,您的孙子们会喊我外祖父,会继承这‘邪恶堕落’的传统——哦不,”他忽然轻笑,带着嘲弄,“或许他们会觉得,比起困在城堡里数勋章,跟着我去开拓新土地更有趣。”
维特拉尼斯的指节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碎屑从指缝漏下。他胸膛剧烈起伏,银灰色的胡须簌簌发抖,眼看就要拍案而起,身旁那位神秘贵族突然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众人只见皇帝的怒火像被冰水浇过,渐渐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真的相信这一点,不是吗?”
亚历山大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偏头,对霍诺莉亚眨了下眼——那是只有他们懂的暗号,像在说“看,我就说他会妥协”。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维特拉尼斯眼里,像根针狠狠扎进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亚历山大:“告诉我,亚历山大国王,为什么你如此肯定我会同意你娶我的女儿?”
亚历山大缓缓竖起四根手指,指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第一,佛伦斯的联盟因霍诺莉亚‘失踪’摇摇欲坠,他们的使者昨天还在打探您的底牌。比起西边那群只会空喊口号的领主,我能让您的商队三个月内打通南方商道,这是您急需的筹码。”
他弯下第一根手指,指腹蹭过桌面的木纹:“第二,”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的睡裙上,还沾着我书房的雪松味。您觉得哪个贵族会要一个‘失贞’的公主?”
霍诺莉亚的脸瞬间涨成绯红色,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维特拉尼斯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粗重而急促。
“第三,”亚历山大的目光陡然锐利,“我的军队已经包围了您的东境粮仓,三天内不答复,明年春天您的领地会饿殍遍地。当然,我更想和平解决——毕竟,霍诺莉亚怕血。”
房间里的烛火突然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又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