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托勒密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不是眼前的将军满脸凝重,他只会当这是个拙劣的玩笑。
将军无奈地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颓丧:“陛下,西巴尔西斯……沦陷了。赞赞军队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攻破了城防,之后抵抗很快就停止了。”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更残酷的事实,“他们正在洗劫城市,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运走了,百姓……百姓几乎一无所有了。”
“轰——”托勒密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猛地双手抱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喘息,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仿佛要在木头纹理里找出一丝转机。
怎么可能?他明明派了军队去增援,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那我们部署在战场上的部队怎么办?”托勒密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节死死攥着扶手,木椅发出细微的呻吟,“还剩下多少能拖延伊扎里德军的进攻?”
向皇帝汇报的将军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凝重如铅:“陛下,我们……已经与那些本应阻截伊扎里德军的部队失去了联系。我猜,伊扎里德军一定找到了追踪他们的法子,否则以那些部队的机动性,绝不会凭空消失。”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羊皮纸,双手捧着呈上:“而且,所有部队传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托勒密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冰凉。
他明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击垮自己,却不得不问——这是皇帝的责任,哪怕恐惧已像藤蔓缠上心脏。
“信息内容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烈日烤过的土地。
将军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暗红色的墨水早已凝固,细看之下,那分明是书写者的鲜血,沿着纸纹洇出狰狞的痕迹。
将军的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托勒密的心上:“只有四个字……赞赞幽灵。”